第100章 古怪的仙帝(1 / 2)

第三条通道比之前的走廊更加幽深。

两侧墙壁上的晶石渐渐稀疏,光线暗淡下来,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迴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凌霄帝君走在最前面,平心断后,陆沉和李逍遥夹在中间。

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影影绰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著他们。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足有数百丈见方。

穹顶高耸入云,看不清顶端,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在上方。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石像——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握著战斧,有的挽著长弓,姿態各异,栩栩如生。

它们的眼睛都是用黑色的晶石镶嵌而成,在火光的映照下隱隱闪烁,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

场地的正中央,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人穿著一身残破的黑色鎧甲,与之前在外面见到的黑甲看守样式相同,但更加古老,更加残破。

鎧甲的缝隙中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像是岩浆在流淌。

他的头低垂著,看不清面容,长发散落在地上,灰白如枯草。

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刀尖抵在地面上,刀身上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散发著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这是……”

“別动。”平心的声音压得很低,轮迴之力在她掌心缓缓凝聚,“这种感觉……是仙帝。”

凌霄帝君负手而立,看著那个坐在场地中央的身影,面色平静。

“仙帝”陆沉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仙帝”

“不是活著的仙帝。”平心淡淡道。

“但也不是死的。介於生死之间,被某种力量束缚在这里,成了守护者。这种人,生前至少是仙帝中期的修为,死后被炼製成傀儡,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却没有了灵智。只知道杀戮,只知道守护。”

“交给我吧。”凌霄帝君迈步朝场地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中迴荡,每一步都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个坐在场地中央的身影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从散落的灰白长发中露出来,没有血色,没有表情,眼窝深陷,两颗眼珠早已乾枯,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空洞。

即便如此,被他“看”一眼,依然让人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远古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他缓缓站起身来。

残破的黑色鎧甲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他的动作生硬而缓慢,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手中的黑色长刀从地面上抬起,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碎石翻飞。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同实质般的潮水向四周涌去。

气息所过之处,地面结上一层薄薄的黑霜,墙壁上的晶石纷纷碎裂,整个场地的温度骤降。

凌霄帝君站定,距离那人不过十丈。

两人对视。

不,不是对视。凌霄帝君在看对方,而对方只是在“感知”他。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两条黑色的虫子,又像是两团凝固的黑暗。

那人动了。

不是冲向凌霄帝君,而是缓缓抬起左臂,张开五指。

掌心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如同岩浆般粘稠。

凌霄帝君没有等他出手。

他抢先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如同山岳般压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裹挟著磅礴的仙力。

这是他七成力的一掌,足以將一个普通仙帝重伤。

那个黑色人影抬起长刀,轻轻一挥。

没有刀气,没有光芒,没有任何仙力波动。

只有一道漆黑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像是用墨笔在宣纸上划了一笔。

那弧线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隨手一挥,但仔细看去,弧线边缘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

金色掌印碰到那道黑线,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挡,而是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连一丝余波都没有留下,连一声响动都没有发出。

凌霄帝君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是一掌拍出,比第一掌更加凌厉,仙力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掌印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光刃,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黑色人影斩去,如同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黑色人影原地旋转,长刀在身周划出一道圆形的黑线。

那黑线如同一个完美的圆环,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金色光刃如同飞蛾扑火般撞上黑线,然后。

消失。

如同第一掌一样,彻底消失。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声音。

数千道光刃,在短短一息之间全部湮灭,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凌霄帝君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收起掌法,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束,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他將仙力压缩到极致后的攻击,贯穿力极强,足以洞穿同级仙帝的防御。

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黑色人影抬起左手,虚虚一握。

金光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动弹不得,然后缓缓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

凌霄帝君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数种攻击方式——掌法、指法、拳法,每一种放在外面都足以毁天灭地。

他的仙力如同汪洋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打在这个东西身上,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闪避,而是彻底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平心站在场地边缘,抱著手臂,看了一会儿,开口道。

“行不行啊,细狗不会打不过吧”

凌霄帝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细狗这是什么称呼他堂堂天庭之主,什么时候被人叫过细狗何况还是当著“老乡”和外人的面。

“闭嘴。”他冷声道。

“我说的是事实。”平心语气淡淡,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打了半天,人家站在那里动都没动几下。你还好意思说『交给我』”

凌霄帝君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激將,但这口气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