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面色一沉,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从大殿深处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阵盘,將归墟之主笼罩其中。
阵盘足有数十丈见方,通体由金色的符文构成,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符文流转,金光如刀,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这是凌霄帝君亲手布下的大阵,专门用来对付闯入天庭的强敌。
大阵一旦启动,仙尊级別的修士会在瞬息之间被绞杀成粉末,就算是仙帝级別的强者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
归墟之主看了一眼四周的金光,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的光芒。
但阵盘的运转骤然停滯。金光黯淡,符文碎裂,裂纹从归墟之主指尖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后,整座阵盘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碎片四溅,砸坏了殿內不少摆设。
天庭眾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凌霄帝君亲手布下的大阵,居然连片刻都撑不住这人到底什么修为
左丞相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体莹白,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帝”字,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这是凌霄帝君留下来的底蕴之一。
他没有犹豫,捏碎了玉符。
一道金光从玉符中涌出,化作一柄金色长剑,悬浮在大殿上方。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金光流转,剑刃处隱隱有混沌气息环绕。剑柄上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天帝。
这是凌霄帝君亲手封印的一剑,蕴含著他全力一击的力量。
这一剑,足以斩杀仙帝级別的强者,足以震慑任何胆敢侵犯天庭的敌人。
金色长剑悬在归墟之主的头顶,剑锋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隨时可能落下。
剑鸣声中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那是凌霄帝君封印时留下的意志——任何人胆敢在天庭放肆,杀无赦。
归墟之主抬起头,看著那柄金色长剑,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他动了动手指,又收了回去。
金色长剑没有落下。归墟之主也没有动。两人隔著剑锋对峙,谁都没有先出手。
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大臣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徒弟嘆了口气,终於开口了。
“各位別紧张。”他朝左丞相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家师是来拜访凌霄帝君的,不是来打架的。”
“拜访”左丞相面色铁青,指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將军、指著碎裂的阵盘、指著归墟之主屁股
“有他这样拜访的吗一进门就坐帝君的龙椅,打伤天庭的將军,还破了帝君的大阵!这叫拜访”
徒弟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归墟之主,面无表情:“师傅,下来。”
“我不。”归墟之主抱著扶手,纹丝不动。
“下来。”
“凭什么”
“您老人家坐人家的椅子,还打人家的人,这像话吗”
归墟之主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下了龙椅。
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有些不舍。
徒弟鬆了口气。天庭眾人也鬆了口气。
左丞相一挥手,那柄金色长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回大殿深处,消失不见。
“家师確实有要事想见凌霄帝君。”
徒弟朝左丞相拱了拱手,“方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家师性子直,不是有意冒犯。”
左丞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归墟之主,面色稍缓,但依然警惕。
“帝君確实不在天庭。”他的语气生硬。
“至於去了哪里,老夫也不知道。帝君离开时没有交代行踪,天庭也无法联繫。”
归墟之主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在去哪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归墟之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殿外的天际,沉默了片刻。
“不在就不在吧。”他收回目光,“老夫等他回来。”
他抬脚朝殿外走去。
“师傅,咱们去哪”徒弟连忙跟上。
“找个地方喝茶,等著。早晚会回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凌霄宝殿。
归墟之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徒弟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大殿內安静了许久。大臣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有说话。
左丞相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半晌,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丞相,那人是……”
“归墟之主。”左丞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苍古仙域的那位。”
殿內又是一阵沉默。
“他来找帝君做什么”
“不知道。”左丞相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但帝君不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等他回来再说吧。”
玄空漠土,星辰之下。
凌霄帝君还不知道他的老巢已经被归墟之主闹了一番。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天榜上,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挑衅。
“我说,你的功法什么时候上榜”他转过头,看向平心。
“都第三了,也没见到你有功法上榜。该不会是根本上不了榜,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吧”
平心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凌霄帝君继续挑衅。
“也对,毕竟不是什么野鸡功法就你上榜的,天榜总不能排一部野鸡功法吧”
平心依然没有说话。
凌霄帝君更加得意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能进前十的功法毕竟是少数,整个仙界四十九域,多少修士、多少传承,能上榜的就十部。你上不了榜,也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朕这样的天赋——”
平心深吸一口气。
凌霄帝君还在说:“我说你也別——”
话音未落,平心动。
零帧起手,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瞬她还站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凌霄帝君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掌风中裹挟著轮迴之力,银光乍现,虚空震颤,掌未至,劲先到。
凌霄帝君瞳孔微缩,身形暴退。
银色的掌印擦著他的衣袍掠过,打在身后的虚空中,炸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
“你——”
平心没有说话,第二掌已经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