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的。”
幼恩扫过房间,目光在两个房间的门上停了一下。
“你也要住这里吗”
“不然我去哪”
幼恩笑了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跟蒋政青,不能开这种玩笑。
蒋政青过来看她的伤,手指轻轻拨开她领口,低头看她脖子上那片淤痕。
他很认真,片刻,抬眸。
幼恩抬手捂他眼睛:“別这么看著我,你太帅了,我受不了。”
他伸手轻轻拿开她的手。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蒋政青,你会法文吗”
“你想学”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蒋政青垂著眼笑:“高中,你哥总盯著你学法语,打趣你学得慢,说你悟性不够。”
“你当场就憋著坏,故意把他的数学课本、练习册全用法语短句写满批註。任课老师瞧见满页外文,以为你哥对他有意见,放学直接把他留在办公室谈话,一聊就是三个钟头。”
“你哥从头到尾,半句话都没拆穿你。”
幼恩抿紧唇,伸手挡了挡他的视线:“你不提,我自己都要忘了。”
“忘不忘都没关係,”他拉下她的手,鬆开,往茶几那边走了两步,偏头看她,“有我替你记著。”
幼恩一怔。
“你去哪”
他端起了一盘点心,“不是饿了替你试毒。”
-
温舟鎧从疗养院出来,刷到特训营的相关帖子,人直接去了营地。
特训营医务室在三楼。
赵宗胥的小弟拦在走廊里,温舟鎧没绕,直直走过去。
小弟伸手推他肩膀。
他侧身让过,顺手攥住那只手腕往下一折,咔嚓一声,那人叫了出来。
其他人围过来,堵住走廊两头。
“別浪费时间,”温舟鎧神情散漫,眼底却凝著冷意,“一起上”
眾人摩拳擦掌,正要上前。
温舟鎧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暂时按兵不动。
温舟鎧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幼恩发来的消息。
“温舟鎧,你回家。”
男人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周身那股劲收了。
围著他的人还攥著拳头,警惕地瞪著他,他扫了眼四周眾人又忌惮又凶狠的神色,勾唇嗤笑:“嘖,我老婆倒是跟我心有灵犀,催我回家了。”
怒意並未彻底散去,他扬声开口:“告诉赵宗胥,这笔帐,没完。”
往外走了几步,手机又震。
老婆:“蒋政青说,让你把他的狗接去照顾几天。”
温舟鎧牙一咬,狠狠按灭屏幕。
没看见。
看不见。
-
幼恩吃东西的时候,蒋政青刷到了帖子。
她猜到温舟鎧的行事风格。
庄园的黄昏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整个人泡在暖橘色的光里。
蒋政青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往下陷了一点,她的身体跟著微微倾斜,肩膀碰上了他的手臂。
“还有个事。”他说。
幼恩偏头看他。
他难得没有用那种閒暇懒散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收了一些。
她绕发尾的手指停了。
“赵宗胥有个婚约,你知道。”
幼恩当然知道。
蒋政青和周平津,都差点卷进去。
“武家和赵家有婚约。”蒋政青说。
幼恩眨了眨眼。
“换句话说,是你和赵宗胥。”
窗外有鸟飞过银杏林,翅膀扑稜稜的声音隔著玻璃传进来,显得屋子里更静了。
“……我”
幼恩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大概是想指庄园外面特训营的方向。
“赵宗胥”
蒋政青点头。
幼恩把手收回去,又去绕发尾,绕了两圈,鬆了,发尾弹回去:“所以,掐我脖子的那个,是我未婚夫。”
蒋政青眉梢动了动:“你未婚夫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