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心臟才会不舒服。
所以他才不想让她提那个前未婚夫。
所以他才会在她换裙子的时候,忍不住想像她裙子里面的样子。
他低下头,继续往下看。
男人表白了。女人不同意。然后男人黑化了。
他把女人关起来,不让她走,不让她见任何人。
他威胁她,如果你敢跑,我就杀了你喜欢的人。女人害怕,但她没有办法,只能留下来。
后来,后来女人也爱上了他。
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后面就全是酱酱酿酿,酱酱酿酿。
他看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他要学书里的男人。
他只要像他一样,就能和苏眠在一起。
他把书塞进怀里,骑上自行车,拼命地蹬。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他的头髮被吹到脑后,露出额头和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
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正窝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头都没抬。
“顾崇屿,我的衣服干了吗我想试试那条裙子。”
他站在玄关,怀里抱著那本书,呆呆地看著她。
按书里说的,他现在应该表白。
然后她拒绝,然后他黑化,然后强制,然后爱。
他看了一眼她腰后別著的手枪。
他强制一下,她会不会直接崩了他
“顾崇屿你怎么又在发呆啊”
他回过神。“哦哦。衣服干了。我帮你拿下来。”
他从衣架上取下那条红裙,递给她。
她接过去,兴致勃勃地跑上楼。
他在楼下站著,把那本书往沙发垫子底下塞了塞。
很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下楼了。
红裙裹在她身上,像一层流动的酒液。
正面看端庄又矜持,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腻的胸口。
她转了个身,背后的布料少得惊人——几根细细的红绳交叉缠绕,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大片光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她的腰窝很深,再往下,是撑起裙摆的、圆润饱满的弧度。
她踩著黑色的高跟鞋,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顾崇屿,我好看吗”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好……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她对著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照了照,满意地抿了抿嘴。
她忽然来了兴致,点开音乐软体,隨手放了一首舒缓的老歌。
悠扬的前奏从手机里飘出来,她转过身,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顾崇屿,我教你跳舞啊。”
他的手指碰到她腰侧裸露的皮肤,滑的,腻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绸。
他整个人绷住了,一动不敢动。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
她的指尖很暖,他的指尖很凉。
“你搂住我的腰。”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对,就这样。別那么僵,放鬆一点。”
他放鬆不了。
他的手就贴在她腰上,掌心里是她温热的皮肤和她身上那股让他著迷的味道。
她带著他迈步,左,右,转圈。
他跟著她的步伐,笨拙地移动,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吱吱的声响。
她仰头看他,笑著,眼睛弯弯的。
“你好笨啊。”
“嗯。”他说。
转了几圈,她让他把自己抱起来转。
他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一举,她整个人就腾空了。
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
她笑著,笑声清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迴荡。
他把她放下来。
两个人没有鬆开,继续慢慢地摇。
音乐切到了下一首。
是一首很慢、很缠绵的曲子。
唱的是两个人的爱情,歌词她听过,讲的是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等了很久,终於等到。
他盯著她的嘴巴。
她不知道。她只是闭著眼睛,跟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