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台上的知更鸟还没反应过来,场馆的安保系统已经先一步动了。
穹顶內侧的十二组拦截力场同时激活,半空中凭空张开六面蜂巢状的光盾,从不同角度切向秦隨安的飞行轨跡。
数百台安保无人机从舞台两侧弹射升空,锁定目標的速度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毕竟是知更鸟的演唱会场馆,主办方的应急预案里“观眾突然飞向舞台”这种离谱情况自然是有备案的。
然而,出乎主办方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剩下还没启动的安保措施全部失效了!
场馆的安全主管在控制室里对著屏幕喊了一句什么,但没人听清。
后台。
星期日盯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短的间距,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耳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张开了——不是兴奋,是炸起来的应激反应。
上一次他这副样子,还是在匹诺康尼处理某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內部事件。
紧接著,他声音传遍了整个后台和所有工作人员的耳朵里:“舞台上所有人,保护知更鸟。不管那个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不准让他碰到她。”
说完,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管你是谁——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星期日不是不想出手,可他如果这时候出手,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那么他和歌斐木先生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簣了!
况且,他相信知更鸟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小鸟,肯定有著自己的手段。
……
就在场馆安保系统刚触发的瞬间,秦隨安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直接变身成了【自灭者花火】——一张狐狸面具,很简单就脱离束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花火!就你这点把戏还想捆住我”他贴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著舞台中央近在咫尺的知更鸟,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个想法:反正都衝到这儿了,不如乾脆趁乱把知更鸟的命运卡牌抽了
虽说出场方式丟人了点,但胜在效率高啊!
真出了什么岔子,直接把锅全甩给花火那个乐子人,主意是她出的,黑锅凭什么我一个人背
他正打著如意算盘,刚要往知更鸟那边飘,身下的椅子突然“咔噠咔噠”变了形。
椅板和支架飞快收拢拼接,转眼就裹成了个尖头飞弹的模样,还没等秦隨安反应过来,“哐当”一下就把他这张小面具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里面。
“我靠玩阴的是吧!”
秦隨安人都傻了。
合著陷阱还带双层的!
下一秒,飞弹尾部“轰”地喷出淡蓝色尾焰,速度猛地一提,擦著刚启动的安保屏障就窜了过去,直直朝著舞台上的知更鸟衝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台下大部分观眾哪见过这场面,先是集体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笑声,全都以为这是演唱会特意安排的创意彩蛋,拍著手喊得比刚才还起劲。
花火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嘻嘻,花火大人的陷阱,哪能只有表面那点东西啊。跑龙套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著点吧~”
……
舞台中央,知更鸟站在聚光灯下,看著朝自己飞速袭来的“飞弹”,脸上没露出半分慌乱。
眼底的惊讶只闪了一瞬,就被她用一个柔和得体的微笑稳稳盖了过去,自然得仿佛这真的是提前设计好的环节。
她握著话筒的手没动,另一只手轻轻抬了起来,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同谐柔光。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那枚来势汹汹的飞弹像是撞进了一团蓬鬆的云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尾焰渐渐熄灭,在空中晃了晃,最后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旁边,连地板都没震一下。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差点掀翻穹顶,都在为这个“创意十足”的彩蛋叫好。
知更鸟扫了眼旁边的飞弹,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对著话筒轻声开口:
“看来今晚的惊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她从头到尾站姿都没乱过半分,语气从容又得体,轻轻鬆鬆就把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成了演唱会里恰到好处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