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骂的起劲的时候,甚至会上手打人,把杨栓成的脸抽的啪啪作响。
杨栓成也完全没有了那一家之主的威严,只顾呆呆的坐著,任凭妻子如何发泄都无动於衷。
他最多时候就是夹著烟坐在座位上发呆,有时被烟烫了手指都没察觉。
打吧,骂吧,只要人还能活著就行。
要是连这种行为都不做,只憋著,那气也就快散了。
哭闹发泄过后,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夫妻俩一致决定要治,砸锅卖铁也得治。
“家里的存款,盖房子的时候都花完了,就剩下不到五千......加上金梅给的这些,满打满算也还差得远。”玉芬沙哑著嗓音计算。
“那就继续想办法,不是还有点粮食吗都卖了吧,还有我在厂里有点工资也都要出来,再就是......让金芳想想办法。”杨栓成闷闷的说道。
“又要去向赵家低头吗上次那两万块,人家给咱的脸色还少”玉芬又哭起来。
“那不然咋办金月又不赚钱,还能指望谁”杨栓成反问。
“呜呜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就是觉得苦了金芳,觉得对不起她......一直跟婆家要钱,她的处境也不好过。”王玉芬终究还是能理解大女儿的难处。
上次金芳和赵向东和好以后,没过几天杨栓成就迫不及待的向赵家提起了借钱的事。
赵向东很痛快,似乎早猜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会借钱,提前准备好了2万多都给了杨栓成,並放话这些钱是他们小夫妻俩全部的私有財產。
这意思很明確了,可以帮忙,但就这一次以后不要再张口。
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能支援小舅子2万多块钱盖房,人家这姐夫做的就很够格。
再说金虎还小,离娶媳妇的年纪还远,怎么就攒不出个彩礼钱和装修钱来
当时杨栓成和王玉芬是这样想的,也就打了包票,保证以后不再去向赵家张口。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才过去多久,又要去求人了。
“我也知道,你去的时候把情况和金芳都说清楚......看赵家给拿多少算多少吧。”杨栓成也知道不能一直逮著金芳薅,倒也没指望赵家把不够的钱全凑上。
那么剩下的呢杨栓成和王玉芬犯了难。
杨栓成没再言语,把烟掐灭径直走出了院子。
这才过了多久他那原本已经有些佝僂的身子变得更弯。
人到中老年还要经歷这样的打击,那简直是毁灭性的。
王玉芬没敢继续在家悲伤春秋,她简单的看了一眼金虎的情况,就洗了把脸出门了。
夫妻俩如今是一刻也不能停下,必须竭尽全力去凑钱,保住儿子的命。
金虎躺在被窝里,心中五味杂陈,他恍惚听到了父母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