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不走(1 / 2)

他指尖托起她的下頜,动作轻缓。她眉眼低垂,鼻尖微颤,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俯身,在她右唇角轻轻一触……短促、乾净,没多留一秒。

徐紫苑胸口鬆了半寸,气息落回原处。身子没异样,心也稳了些。她不抗拒交付自己,可更想清醒地交出去……不是昏沉中,不是迷糊里,是睁著眼,认准了人,把全部都交到他手里。

他这样守著她、顾著她,她心里便软了一块,温温地涨著,泛著光。

“不过……”他顿了顿,“你睡过去后,我给你擦了身,又按了肩背。”

“虽没越界,但你身上,早印了我的手温、我的指痕。”

“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將她揽紧,手臂收得严实。她耳畔贴著他胸口,听见他说话时喉结微动的起伏:“……”

她脸霎时更红,埋进他胸前衣料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亮:

“我是你的……一直就是。”

“只做你的。”

陈枫没应声,只低头吻她额角、发旋、耳后,一下接一下,不急不躁。等两人呼吸匀了,她才仰起脸,盯著他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绞著被角,终於开口:

“你想……要全部的我吗”

陈枫瞳孔一缩,目光骤然沉下来。

……

事后,徐紫苑靠在床头,目光慢慢扫过屋子。

“咦枫,这房间……有点像国外酒店”她歪头,“可比那些顺眼多了。”

“还有独立卫生间”她眼睛亮起来,“真好看。”

她笑得有点孩子气,赤脚踩上地毯,脚趾蜷了蜷:“这真是耳房”

“嗯。”陈枫点头,“地方小,重建时照著国外酒店格局改的,省地方,也利落。”

“加了小灶台,能煮麵、烫青菜。”

“四面墙空著,你爱画什么,我来画。”

“想不出去我屋里转一圈,就有主意了。”

他手掌贴著她后背缓缓游走,声音平实:“这间屋,从今往后,只归你用。”

“真给我”她怔住,脱口而出。

哪怕她是部长家的女儿,也没见过国內谁把房子装成这样……五四十平米,没堆金砌玉,却处处透著筋骨:乾湿分离的卫浴、白瓷坐便器、顶上那盏坠著碎光的水晶灯、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窗边素净的茶桌、地面砖与毯的拼接、墙角暗藏的灯带……

所有东西都妥帖、克制、有分寸。不像纽约那些高楼,外头鋥亮,內里空荡;这里每一寸,都经得起细看。

阳光房、草坪、竹林、鞦韆、亭子、长廊……整个后院,是夏国人骨子里的讲究……不张扬,却处处藏巧。

唯独两面白墙突兀。她刚蹙眉,他就接上:“留给你画的。”

她心头一热,再没別的话。这就是她梦里该有的家。

而他,连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推到了她面前。

“当然。”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眼下一点微红,“你是我的人,我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只要你留下,別的都不必想。”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掌心温热。

昨夜聊起於海棠、白玲,她听得出他话里的停顿,和停顿后的沉默。

两个名字,两种厉害。

她忽然懂了他吻她时为何总先停一瞬,懂了他看她时为何偶尔走神。

强大不是刀枪不入,是扛得住风浪,却怕有人转身就走。

“枫,”她声音很轻,却钉在地上,“我不走。”

“这辈子,只跟著你。”

二十二

他最怕的,是至亲之人的背弃。

陈枫把她们看得比命还重。

每一次悲伤,都像从心口剜下一块肉。

此刻,陈枫是徐紫苑的男人。

她疼。

所以……

她可以跋扈,可以刻薄,可以不讲理;

但有一样,她从不输人:

良心。

才一天。

陈枫待她的好,已铺满所有角落:

替她擦身,为她按压肩颈;

明知她处境脆弱,却始终守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