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一口气说完,邓智恆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胡帕看著邓智恆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邓工,我们不仅仅是对標,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想超越胖东来。”
听到胡帕的话,邓智恆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胡帕。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戴比较隨和,不像別人富二代或者暴发户穿金戴银,在他身上连一块腕錶都看不到,更別说金银首饰了。
他望著胡帕那张乾净的脸,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刚才胡帕说话时,那眼神中的坚定决然不是偽装出来的。
邓智恆笑了一下。
“胡总,胖东来的经营管理模式,国內有不少人想要对標,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更別说超越了。”
他顿了顿又说,“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超越谈何容易”
“再者,”他推了推眼镜,“除了硬性条件以外,胖东来之所以能在行业內屹立不倒,主要靠的是自身的管理体系和服务理念。”
胡帕没有急著接话,思考了三秒。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邓工,今天我们能够来到许昌,並不是因为一腔热血,而是为了我们睢州的民生。”
“其实,睢州的底子並不薄,它拥有2200多年的歷史文化底蕴,但底层的老百姓日子却过得很清贫。”
“睢州,一个拥有著九十多万人,且还没有完全富裕起来的小县城,有二十万人已经搬走了,剩下的七十万人,有一半常年在外务工。”
“尤其是农村,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太多了,每逢过完年,村子里面几乎没了人气。最让我触动的是,隔壁村的一个老人,过世了三天才被发现。”
“还有一些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家带娃,为了生计他们做一些手工活拿到街上去换些零钱,只为给孩子买些零食。”
“表面上看,睢州有富士康、安踏、鸿星尔克、乔丹等不少明星企业,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一言难尽。”
“我开办这个投资企业,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盘活睢州的一些经济存量,能从外地多回来一个人口,那么村里就会少一户留守人家。”
胡帕说完,邓智恆陷入了沉思。
马琳清在一旁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胡总还在我们睢州开办了一家製衣厂,接纳了以前倒闭的那家製衣厂的全部失业人员,还帮他们垫发了老製衣厂的欠薪。”
说到这里,司徒静掏出手机,打开抖音社会榜,虽然胡帕的热度已不是前三,但目前还在热榜上。
她把手机推到邓智恆面前,“邓工,您看,今年的蒜苔大跌价,我们胡总狂砸四百万,帮助睢州的两万蒜农解决困境,这是省电视台记者的报导。”
坐在邓智恆旁边的女性说:“邓工,这个视频我刷到过,刚才进门时,我就觉得这个胡总有些眼熟,就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是啊,是啊,我也刷到过。”邓智恆旁边的男性也搭了一句话,然后站起来,“原来您就是睢州的慈善大家啊,失敬失敬。”
邓智恆把那条视频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手机,还给司徒静,缓缓开口:“我没有想到,坐在我面前的胡总,竟然是睢州的慈善大家。”
“看来,你们在睢州开一家对標胖东来超市,是一定能够成功的,因为在你的眼里,你开的不是超市,而是在经营民生。”
“我们许昌的胖东来超市,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它的核心管理体系和服务理念,就是经营民生。”
“之所以有那么多家想学习胖东来,想模仿胖东来,最终都没有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悟透这一点。”
“如果一个企业只是盯著那点利润,那肯定是不会长久的。”
邓智恆站起身,走到胡帕身边,伸出手,
“胡总,我来之前,我们於东来董事长跟我特別交待过,如果今天来的是一位看不懂民生的人,就让我直接拒绝了。”
“看来,今天的你,我是无法拒绝了。”
胡帕伸出手,和邓智恆相握。
邓智恆继续说:“胡总,我们家於董事长说了,只要是能看懂民生的人,我们公司免费帮扶,不会向你们收取一分钱的费用。”
“那真是太好了。”
胡帕笑笑,紧紧握住邓智恆的手,
“邓工,麻烦你把我的谢意带给於董事长,將来有机会,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