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亲爹啊,虽然他是个带恶人,但我怎么会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弒父想法,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何以听著这两人的吐槽,一头黑线地站在原地:
“………”
默默地收回了放在红球上的手,何以无语地转过头,看向静立在一旁的七瀨理沙:
“主考官,莫非……他们这是靠自己的意志,通关打破了『三毒』的心魔”
七瀨理沙淡淡地看了朝仓陆和凯萨琳一眼,轻轻摇头:
“算,却也不完全算。”
“他们的意志力在大局观面前確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彻底被恶念吞噬。”
“但是具体从幻境里脱身的情况……和你的『以自残斩断痴念』比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他们是通过对它的『反向许愿』,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反向许愿”
……
在刚才那片几乎將朝仓陆彻底逼疯的“嗔怒杀戮”幻境中。
小陆看著眼前那颗浮现的欲望红球,眼泪夺眶而出。
他没有选择顺从愤怒去毁灭一切,而是压制住了內心的戾气,对著红球哭喊著许下了他內心真正的、最纯粹的愿望:
“我不要杀戮……我也不想去恨任何人!”
“如果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愿望,我希望我的父亲能够放下曾经的偏执与杀戮!”
“他在战火和黑暗里背负得太久、太累了……我希望他能在这个宇宙里当一个受人爱戴的好皇帝,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正的愿望是——宇宙和平!”
那种超越了血脉诅咒的至纯之善,化作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將红球编织的嗔怒地狱生生净化、撑破。
……
而在另一边,被极致的占有欲和贪念折磨得作茧自缚、近乎发疯的凯萨琳幻境中。
凯萨琳在理智崩塌的边缘,看著那颗诱惑她去抹杀全世界生灵的红球,她眼中病態的狂热终於在极致的痛苦中冷却了下来。
她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执念的双手,感到了无尽的噁心与悲哀。
“不……这不对。”
“如果爱一个人需要把他也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如果为了独占去毁灭世界……那我算什么我只是个被贪婪操控的怪物而已!”
凯萨琳流著泪,放弃了对独占我梦的渴望,咬著牙下定了决心:
“我不要毁灭世界,我更不想伤害他。”
“如果可以许愿……我希望我可以重新变成一个正常的人,我希望一切扭曲的错误都能重新开始。”
“我想改变我自己,而不是去改变他……让我变成一个拥有正常情感、懂得放手的『人』吧!”
那种在极致贪婪中孕育出的、想要“改变自私自我”的觉悟,化作了破晓的晨曦,彻底撕碎了那个病態的地下室。
……
听完七瀨理沙那近乎玄妙的解释,何以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坏笑,贼眉鼠眼地问道:
“哎,我说你俩。听主考官这意思,你们在幻境里玩的挺花啊”
“一个要杀爹拯救宇宙,一个搁那儿羞耻得直跺脚。”
“来,跟哥们儿透个底,你们到底进入啥绝世幻境了”
“到底什么羞耻项目能把咱们博学多才的凯萨琳博士嚇成这样还有小陆,你打算怎么大义灭亲啊”
“不知道!!”
朝仓陆和凯萨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吶喊。
隨后,俩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纷纷偏过头去,死活不肯对上何以那充满了八卦之魂的眼神,坚决拒绝回答任何细节。
“嘿嘿,不说是吧”
何以双手抱在胸前,发出一阵的奸笑:
“不说也没用,反正我也猜到了大概,这下我手里可算是有你们的把柄了。”
“放心,作为好战友,你们的这点秘密……我吃一辈子!”
“何以!你太卑鄙了!”
正当何以准备继续调节一下这恐怖的学校气氛时。
突然,一阵冷冽的寒风,从教室內侧的阴影里吹了过来。
何以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七瀨理沙身上。
只见她的身旁站著一个小男孩。
七瀨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