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够发几条加密短消息。
再多就需要入侵防火墙了。
他的手指落在光幕上,打字的速度快到几乎没有停顿。
【书房发现一个东西。带计时。外形不好描述,你得亲眼看。】
【霍渊最近很警觉,我没把握能將东西带出去多久。】
【儘快来见。】
发送。
光幕关闭。
伊兰站起身,拧开水龙头。
冷水衝过指尖,他搓了两把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被水打湿的漂亮的脸。
他冷冷盯著镜子里的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好渣的一个人吶。”
伊兰低头长嘆了口气,擦乾手,走回臥室。
霍渊还保持著方才的姿势侧躺著,空出来的那半边床被子皱成一团。
伊兰轻手轻脚钻回去,把自己塞回那个空出来的位置里。
刚贴上去,霍渊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迷迷糊糊地伸手,把人重新拢进怀里。
手臂收紧。
“……去哪了。”声音含混,似是半梦半醒。
伊兰把冰凉的手指塞进霍渊的掌心。
“上厕所。”他平静回答,“睡吧哥。”
霍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伊兰闭著眼睛,感觉霍渊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把自己捂热。
很久很久,才睡著。
两日后,乔瑞带著一队近卫军去了皇家跃迁星港。
星舰降落,陆赫燃跟程冽走下舷梯。
与此同时,帝都星城霍氏大厦顶层。
霍渊坐在高层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排財报投影。
季度集团会议,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
財务总监正在匯报海外矿区的运营数据,投影屏上的数字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光脑手环忽然震了一下。
霍渊低头看了一眼。
是別墅书房保险柜的系统推送。
七分钟疑似有指纹和虹膜验证通过。
这是霍渊近几日悄悄让人新增的防御警报。
独立於別墅的安防之外。
他在验证一件事。
此刻出现警报提示,霍渊立刻打开了保险柜开启记录。
空的。
没有警报中的记录。
霍渊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指腹的温度沉了下去。
“会议暂停。”霍渊站起身,拿起外套。
財务总监的声音戛然而止,满屋的高管面面相覷。
宋则跟著走出会议室大门。
“老板”
“回別墅。”
车队从霍氏大厦地下停车场驶出,併入主干道。
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
阳光打在车窗上,光影一明一暗地掠过霍渊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紧紧握著,指节微微发白。
二十八分钟后,车停在別墅门口。
铁艺大门关著,院子里安安静静。
霍渊推开房门。
客厅里没有人。
上楼,主臥的门开著。
没有伊诺的身影。
霍渊转身去了书房。
保险柜嵌在书桌侧面的暗门保险室里。
柜门关著,表面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跡。
霍渊蹲下身,输入密码,按上指纹,虹膜扫描。
三道验证通过,柜门弹开。
保险箱还在。
但打开保险箱的那一瞬间,霍渊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块鸡蛋大小的陨铁矿石,不在了。
他慢慢合上箱盖。
手指按在保险箱冰冷的金属表面上。
指尖轻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终於確认了一件他一直在逃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