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霍渊走回臥室,拿起床头柜上的光脑手环。
伊兰还在睡。
翻了个身,手臂在霍渊待过的位置搂了一把,搂空了。
眉头皱了一下。
“哥”
他睁开眼。
霍渊没有停。
拿起外套披上,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上很安静。
走廊里的近卫兵看见他出来,迅速立正。
“霍先生。”
霍渊没理他们,径直往下走。
到一楼的时候,乔瑞从偏厅里迎出来。
“霍先生,您……”
“叫车。”
乔瑞打量著他的神情。
嘴唇抿著,下頜线绷得像刀刃。
显然心情很不爽。
“霍先生,陛下有交代,您的出行需要……”
“叫车。”
霍渊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就走,你拦一个试试。”
乔瑞沉默了两秒。
他拿起通讯器,按了一串號码。
“备车。”
商务车在五分钟后到达东苑门口。
霍渊上了车,报了市区公寓的地址。
车驶出皇宫的时候,他调出光脑手环上的医疗资料库。
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词。
“eniga標记清除手术。”
……
二十分钟后。
车到了市区公寓。
伊兰发来了消息。
【哥】
霍渊扫了一眼,锁了屏。
第二条消息在三分钟后跳出来。
【你去哪了】
霍渊没有打开。
一分钟后,又发来三条消息。
【哥,我以为医生跟你说了我的性別……】
【我以为你接受我了。】
【所以,当时一动情就没控制住信息素。哥,对不起。】
霍渊把手环摘下来,丟在茶几上。
光脑的震动声一直没停。
他坐在沙发上,听著那个频率规律的嗡嗡声。
一直响到深夜。
……
之后几天。
霍渊拒绝了伊兰的所有联繫。
消息不读,通讯不接,连霍氏集团的內部通讯网,都换了一组新的密钥。
伊兰在东苑的臥室里,自己度过剩下几天易感期。
床单还没换。
被面上有尤加利和紫罗兰纠缠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手搭在霍渊睡过的那半边床上。
手指摸了摸枕套。
人走了很久了。
伊兰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下午,乔瑞进来匯报工作。
伊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著门。
金髮没有扎,散在肩头。
白色衬衫的领口敞著,锁骨上的痕跡清晰可见。
“陛下,纳兰那边发来消息,说要进行精神力干扰颈环製作了。”
“好。”伊兰声音很平静,“全力配合。他们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
乔瑞点头。
“是,我这就去回復太子殿下。”
“乔瑞。”
伊兰叫住他。
“帮我把皇室法务总长叫过来。”
伊兰头也没回,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叫皇家珠宝定製坊的首席工匠。”
乔瑞在门口愣了片刻。
“陛下,需要通知霍先生……”
“不用。”
伊兰摆了摆手。
乔瑞看见了他的脸。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光。
像一盏被抽走了所有燃料的灯。
壳子还在,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去吧乔瑞,通知军部,军工厂能源、弹药全力製造。全军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