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铁路局总办大臣的人选,还有科举加试工科的事,我们商量个章程出来。”
“陈中堂,各地官员的履歷你都清楚,有没有懂洋务,最好是懂铁路的人啊”
陈孚恩憋了半天,这才问道:
“刘大人,什么是铁路啊”
刘文泽一愣,好傢伙,合著堂堂军机大臣,大学士,吏部天官连铁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也难怪,这时候京师里的大部分官员,连轮船都没坐过,哪能知道铁路是什么东西。
自己之前安排修铁路的事的时候,都没跟他们商量过,不知道也正常。
刘文泽只能耐著性子解释道:
“就是铺设铁轨,用蒸汽火车头拉著车厢运货载人,半天就能跑出去二三百里,比骑马都快得多。”
陈孚恩这才恍然大悟,摸著鬍子想了半天,回道:
“要说懂洋务的人倒有几个,但是要说懂什么铁路......还真没听说过。”
刘文泽一脸失望,找陈孚恩来就是因为他號称移动人才库,那里有什么人才他都门清,结果也找不到。
不过也是,他都不清楚啥是铁路,能找到人才怪,算了,先找个懂洋务的凑活吧。
可惜,现在詹天佑才刚生下来,否则自己何至於苦苦找人。
“陈中堂,那你就推荐几个懂洋务的吧。”
陈孚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要说懂洋务的,那沪上的冯桂芬算一个,他早早就在那边跟洋人打交道,还写了《校邠庐抗议》讲洋务自强,道理说得通透得很,只是此人如今在籍养老,未必肯出山。”
刘文泽听完不停点头,就是他说的以中国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后面演变成了洋务运动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那就请冯大人出山,周大人,你赶紧起草上諭,任命冯桂芬为铁路局总办大臣,加工部侍郎衔,快马送去上海。”
陈孚恩急忙说道:
“他会不会不愿意来啊”
刘文泽冷哼一声:
“他要是听说我的名声和所作所为,量他也不敢不来。”
陈孚恩赶紧把头缩了起来,自己听清楚了,这是在说不愿意来,就去伊犁传播圣人教诲。
刘文泽接著说道:
“这铁路的人选都定下来了,我们赶紧把工科科举的事定下来。”
陈孚恩可不想被士子们戳著脊梁骨骂,让一群工匠考科举,简直是闻所未闻。
急忙劝解道:
“刘大人,此事兹事体大,我们要不要和景中堂他们商议之后再决定啊如此一来,大家起码有一个共识啊。”
刘文泽想了想也是,科举可是一千多年来,中国古代王朝得以维繫的重要支柱,想对他动刀子,阻力可想而知。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文华殿议事,我们商议一下工科科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