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还是厚道的,起码收钱办事这方面,那是真没话说。原以为能保举四个提督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是五省提督,外带一个长江水师提督,还送了两个布政使。”
“正所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该给的官帽和军费都给了,那我们就商议一下进军江寧的事吧,我敢断言,打完这一仗,你们各个都有爵位。”
赵烈文拱手说道:
“大帅说的是,刘大人別的不说,每一场大仗的赏赐確实丰厚,前面湍河大捷,赏了一个侯爵一个伯爵,濉河大战赏了三个伯爵,要是攻克江寧,大帅您恐怕就要封王了!”
曾国藩赶紧摆了摆手:
“什么封王不封王的,这些都离我们太远。我料定刘大人估计会亲自带兵南下,打这最后一战,一来是收穫剿灭长毛的大功,二来嘛就是为將来的新政积攒威望。”
“不过就算我们让出收復江寧的大功,我相信刘文泽还是会厚待我们的,连长毛都厚待了,总不至於亏待我们这些为朝廷卖命的。”
扭头看向赵烈文:
“赵先生,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进军!”
赵烈文沉思良久,说道:
“大帅,我觉得我们可以双管齐下,近些年朝廷招降条件优厚,不信没有不动心的,我们先派人和那些困守孤城的长毛谈谈,他们愿意投降,我们就全都招降了,此为弱敌之计。”
“二来嘛,李合肥困守上海,我们是时候给他上上强度,我们放出消息去,就说刘大人打算练好新军后,从上海登陆,直取苏锡常,进而围攻江寧,你们说打听到这个消息的长毛会如何”
李元度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要赶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攻克上海,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只是如此一来,李合肥手下就一万五千人,他如何守住上海”
赵烈文冷笑一声:
“李藩台勿忧,这不是还有八千洋鬼子吗”
眾人闻言放声大笑:
“这下李合肥要吃大苦头了!”
李元度转念一想:
“可是,之前长毛就在洋鬼子手里吃了大亏,他们还愿意继续去硬碰硬”
赵烈文笑著说:
“此一时彼一时,暗线传来的消息,偽忠王李秀成聘请了一个英国洋鬼子,为自己训练了一支洋枪队,全套的英式操典,人马不下一万五千人。”
“再者说,局势逼著他们不得不出兵,拔除上海这个钉子,要是真等刘大人的西式新军在上海登陆,他们还打什么直接投降了算了,正好刘大人最喜招降了。”
曾国葆冷不丁问:
“要是他真的像陈炳文一样,直接降了呢”
赵烈文坐直了身体,脑子疯狂转动,迟疑的说道:
“说得不无道理,他手上的兵马,要是降了,保底都能封侯,要是愿意花钱,封个公爵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猜他还是不会甘愿认输,一定要吃几场败仗,才能掂清自己的斤两。”
曾国藩坐在上首,仔细捉摸著大家的意见,淡淡道:
“我们就双管齐下,请赵藩台负责招降,条件隨便开,提督以下你自己就可以定。剩下的,告诉他们可以帮忙引荐刘大人的门路,只要捨得花银子,提督、爵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於放消息出去,就交给李藩台去办,一定要遮遮掩掩,最好是让长毛绞尽脑汁才分析出来,如此他们会深信不疑。”
接著话锋一转:
“剩下的,就只有挥师东进,围攻天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