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临终遗言:生哥,要是遇到长得像我的,你就娶了吧!(2 / 2)

霍水仙盯著他。

“答应我。”

陆长生低头。

“好。”

“还有。”

“长得像我的,一定要娶。”

陆长生闭了闭眼。

“好。”

霍水仙满意了。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轻。

外头刘承宇还在哭。

刘景珩压著哭声哄孩子。

霍水仙的手慢慢鬆开。

她脸上还留著笑。

陆长生低头,贴著她的额头。

门外,刘承宇忽然拍著门哭喊。

“祖母,我不哭了。”

“祖母你开门啊!”

……

霍水仙的丧事办得很安静。

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满城縞素。

平恩侯府闭门七日,只在门口掛了白幡。

可来弔唁的人,还是从巷口排到了东街。

刘奭亲自来了。

刘景珩跪在灵前,披麻戴孝,嗓子哑得讲不出话。

卫昭寧扶著刘承宇,一遍遍教孩子磕头。

刘承宇还小,磕完头就抬起脸。

“祖母还会回来吗”

屋里一下静了。

刘景珩低下头,肩膀压住。

卫昭寧把孩子抱进怀里,没答。

陆长生站在灵柩旁。

这几日,他忙著写丧仪,忙著挑墓地,忙著把霍水仙生前用过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

她缝过的小袄。

她给刘景珩做过的旧鞋。

她藏起来捨不得吃的一罐蜜饯。

还有那串鮫人泪。

陆长生把鮫人泪放进了棺中。

霍水仙戴了很多年。

嫁给他那天戴著。

刘景珩成婚那天也戴著。

现在该陪她走。

第七日。

灵柩出府。

刘景珩亲自扶棺。

刘奭没穿龙袍,只穿了素服,跟在后面。

百官有人想劝。

“陛下,天子不可……”

话没说完,刘奭停步。

“你要教朕尽孝”

那官员当场跪了。

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挤不出来。

刘景珩转头。

“你要是不想走,可以滚回去。”

那官员额头磕在地上。

“臣不敢。”

陆长生没有回头。

这种蠢人,永远杀不完。

他以前会记一笔。

谁家门生,谁家亲旧,背后谁递的话。

现在懒得记。

刘奭能处理。

刘景珩也能处理。

留在长安,他会忍不住伸手。

一伸手,这两个孩子又会下意识往他身后躲。

这不是护。

这是害。

棺木入土那天,风很大。

刘景珩跪在坟前,不肯起。

卫昭寧陪著跪。

刘承宇哭累了,趴在母亲怀里睡著,手里还攥著那只木马。

陆长生站在墓碑前。

碑上刻著一行字。

陆霍氏水仙之墓。

字是他亲手刻的。

霍水仙这一辈子,从霍府走到南郊,又从南郊走到这里。

她追著他走了几十年。

他没有哄过她几次。

也没有讲过几句好听话。

可她还是笑著走了。

陆长生站了很久。

直到刘奭低声开口。

“大伯,回府吧。”

陆长生看了一眼坟前的香。

“嗯。”

回到平恩侯府,已经入夜。

府里撤了白幡。

可院子还是冷。

刘景珩坐在石阶上,一身孝服没换。

卫昭寧带著刘承宇去睡了。

刘奭留在厅里,手边的茶凉了三次。

陆长生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拎著一个旧包袱。

包袱很小。

一件换洗衣裳。

一本旧帐册。

一把太阿剑。

刘景珩猛地站起来。

“爹,你拿包袱干什么”

陆长生把包袱放到桌上。

“走。”

刘景珩没反应过来。

“去哪”

“离开长安。”

厅里一下死静。

刘奭的手停在茶盏边。

刘景珩直接衝到陆长生面前。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