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三个小时,阿联代表居中调停。最后,美方和魷方做出了让步。”
姜战的语气沉了下来。
“但条件极其苛刻。”
“第一,你可以参赛,但必须和沐沐绑定为同一队伍。这算是我们提前预料到的。”
李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第二,从今天起到比赛开始的三个月內,其他参赛选手均可进行系统性体能训练。但你不可以。你的一切日常活动必须通过24小时不间断直播向全球公开,以確保你没有接受任何训练。”
“第三,直播期间,你不得佩戴口罩、面罩、帽子等任何遮挡面部的物品。”
李歷靠回椅背。
这三条加在一起,翻译成人话就是:
让你参加,但要把你最大的软肋死死绑在你身上。
然后把你扒光,摁在全世界的镜头前盯著。
不能训练没问题,系统改造正好还有三个月结束,躺著就能变强何乐不为。
“还有一条。”姜战补充。
“比赛规则里有一项,参赛者不能殴打、伤害其他参赛者,但赛事会在一定阶段提供麻醉手枪。”
“也就是说,你不能动手揍人,但別人可以拿麻醉枪阴你。中枪昏迷一到三个小时,如果你昏迷了,姜如沐就必须独自面对所有挑战。”
李歷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姜如沐正在后山跑圈。
背著二十公斤的战术背包,汗水顺著发尾甩在黄土上。她跑到第三圈了,步伐已经明显开始打晃。
李歷盯著那个倔强的身影。
“伯父,这不是让步。”
“这是陷阱。”
“我知道。”姜战回道,“所以我让你提前两个月训练她。”
“但两个月远远不够。”
李歷没接话。
“赛事规则的原文,明天会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你。你仔细研究。”
电话掛断。
李歷把卫星电话扔回桌上。
姜如沐刚好跑完第三圈,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她抬起头,看见三楼窗户里的李歷,毫不客气地竖起一根中指。
李歷短促地笑了一声。
晚饭,福利院食堂。
李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姜如沐碗里。
“有个事跟你说。”
姜如沐正埋头对付排骨,头都没抬。
“嗯。”
“联合国投票通过了,三个月后搞全球直播闯关赛,前五名的国家拿石油份额决定权。”
姜如沐停下咀嚼。
“你代表东大参加”
“对。”
“然后呢”
李歷放下筷子。
“美方和魷方同意我参加的条件是——你必须和我组队。”
姜如沐抬起头。
“还有,从今天起,三个月內我不能参加任何训练。24小时直播,全程不能戴口罩和面罩。”
姜如沐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两人隔著一张餐桌对视。
“我爸知道”
“他刚告诉我的。”
食堂里只剩下远处几个孩子打闹的声音。
姜如沐把手搁在桌面上。
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
是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一股邪火。
她大学毕业混娱乐圈,被冷藏,被打压,被资本捏在手里当工具使。
好不容易遇到个合拍的男人,谈个正常的恋爱。
结果全世界的政客联起手来,把她强行绑在这个男人身上,当成制约他的砝码。
她盯著李歷。
“行。”
李歷看著她。
“明天负重加到三十公斤。”
姜如沐拿起筷子,直接端起那盘红烧排骨,把剩下的肉全拨进了自己碗里。
“多吃点肉长力气。”
她瞥了李歷一眼。
“你接下来三个月不能练,但我可以。”
“谁说我是你的累赘”
李歷看著空荡荡的盘子。
行吧。
排骨没了。
国运压肩上了。
他端起碗,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法赫德发来的加密简讯。
只有一行字。
“我的兄弟,阿联三队的男选手,是我。”
李歷举著手机,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
姜如沐探头看过来。
“谁”
李歷反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谁,一个中东有钱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