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他不会一下子就说出,去范家织坊,捉拿范艾。
砍断縴绳的人,范艾的嫌疑最大,却未必真就是范艾。
如果抓错了,巡检司还得花时间重新调查。
但是陈凤说出范艾的名字,事情就不一样了。
巡检司可以直接认定范艾,直接给陈员外交代。
將来即便发现抓错了人,上头追究下来。
这位梁巡检使也可以推到陈凤头上,说自己是在陈凤的压力下,抓错了人。
到时候,梁巡检使顶多罚俸。
陈凤可是大罪!
这样一来,陈员外就等於有了把柄在梁巡检使手中。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
陈凤听那梁巡检使派人去抓范艾,还一副要给梁巡检使拍手叫好的架势。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把自家老子坑进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重新打开。
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又回来了。
“又有何事”梁巡检使不耐烦地问道。
他心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长了这么大个子。
这时才听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结结巴巴地道,“稟巡检,那范艾被他爹送来了,要自首!”
“自首”梁巡检使愣了一会,这才道,“將尔等带进来!”
那身穿鎧甲的魁梧大汉出去,不多时带了两人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范忠,另一人是个病子,走起路来一上一下。
赵炎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瘤子。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身材魁梧,一脸忠厚相。
进屋之后,那范忠就忙不迭冲几人拱手道,“梁巡检,陈大官人,小老儿教子无方!”
“方才刚得知,这孽子竟跑来吕梁洪砍断縴绳,毁了陈大官人一条船!”
“小老儿特带他来自首,任由巡检和大官人处置!”
范忠说到这里,向儿子怒喝道,“孽障还不跪下,把你做的恶事逐一道来!”
范艾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冲眾人大声道,“那縴绳是我砍的,我就是要弄沉陈家的船””
赵炎看了范忠一眼推得真乾净啊!
范忠把自己几个儿子当牲口使唤。
陈凤说,范苇要在织坊织宽幅绢,每日织完,还要罚跪一个时辰。
范艾只有把子力气,便在范家织坊干苦力活。
据说,范忠对这个儿子最狠。
范艾每天要干十个时辰以上,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去年范忠带他打擂台,他才能在干活的时候出来。
如果没有范忠的许可,范艾怎么可能跑到距离徐州城几十里的吕梁洪,砍断縴绳
“你肯认就好!”陈员外笑吟吟的看了一眼范艾,又看了一眼梁巡检使。
梁巡检使脸色有些青。
范艾直接投案,就成了铁案。
他就没法要挟陈家了!
那范艾此时已经说完了自己的犯案经过。
砍断縴绳的刀,就扔在了路边一处草丛中。
“你这孽障,给我惹了这许多祸!”范忠说完直接一脚踹在范艾身上。
跪在地上的范艾,直接被踹得向一边倒去。
那范忠还不肯算完,上前照著范艾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地打。
不多时,就把范艾打得头破血流。。
更加奇的是那范艾,他不但趴在地上,任由他爹打。
他嘴里还大喊道,“爹啊,您打我就行,可千万別生气,彆气坏了您的身子!”
赵炎看著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面,没来由觉得一阵阵噁心,隔宿饭就要从胃里涌出来。
这哪是父子,分明就是主子和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