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到发苦，还带著一股鱼腥味。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他想起在蓝星时，妹妹林小鱼心血来潮做的鱼汤。

就是这个味儿，一模一样。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看著眼前低著头，满脸忐忑的少女，仿佛看到另一个时空，那个咋咋呼呼却永远是他心头肉的妹妹。

为了补充体力，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將一整碗鱼汤喝得乾乾净净。

对面的泉，一直偷偷观察著他。

看到他面不改色地喝完，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困惑。

“那个……这么难喝，你也咽得下去”

“习惯了。”林缺放下木碗，语气依旧平淡。

泉：“”

……

荒野中的生活，逐渐形成规律。

白天，林缺负责狩猎、警戒，同时不断开发写轮眼与体术的配合。

泉则负责整理营地，以及做一些……简单的料理。

两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偶尔在夜深人静，篝火燃烧的时候，泉会突然开口，说起以前的事。

“鼬教我扔手里剑时，他说我的天赋很好……”

“好想吃妈妈做的三色糰子……”

说著说著，她就会突然安静下来，默默地看著跳动的火焰，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缺知道，她心中对宇智波鼬，依旧怀著复杂的情感，爱与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备受煎熬。

任何安慰，在这种血海深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往篝火里，再多添一块乾燥的木柴，让火焰烧得更旺一些，驱散这林间夜晚的寒意。

第三天夜里。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

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拋弃的幼猫。

林缺嘆了口气，从门口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

神奇的是，泉的颤抖，竟然真的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停止了。

从那天以后，林缺发现，泉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的方向，挪得更近一点。

而他，则假装没有注意到。

逃出木叶的第五天。

泉看著在林间空地，一遍又一遍练习著手里剑术的林缺，终於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

她发现，林缺的手里剑技巧，竟然在短短几天內，精进到极其恐怖的程度。

甚至让她產生一种错觉——仿佛看到曾经的宇智波鼬。

不，他甚至更强，更果断！

当林缺结束练习，收起苦无时，泉走上前，开口道：“你能教教我吗”

林缺停下动作，转过身，静静地看著她。

“……教我控制写轮眼。”

泉的眼睛里，曾经的死气，被復仇的意志所取代，偏执而决绝。

林缺点了点头，系统任务要求他帮她掌握写轮眼的力量，这正合他意。

“可以。”

“但是，训练的时候，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有任何疑问。”

泉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