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她指了指莹星瑶。
那管事先是一愣,隨即一副“刚看到”的模样,急忙弯腰道歉:
“是小的疏忽,小的这就退下,两位小姐恕罪,贵客恕罪……”
他一边道歉一边后退,退出房门,將门带上。
白乘霖对这副场景没有丝毫波澜,这不过是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而已。
可白乘霖有些想不明白玉洛珠为何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手段將他“邀请”过来
对她玉家有什么好处
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初来京都,与玉家无冤无仇,甚至从未有过交集。
玉洛珠若要见他,大可通过正常途径,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还要搭上一个莹星瑶
除非。
玉洛珠要谈的事,不方便光明正大。
除非。
玉洛珠想要的,不是“白乘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代表的东西。
白乘霖眉头微蹙。
他发现自己对京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关係,那些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那些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的规则与禁忌……
他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情报。
白乘霖心中思绪万千,还共享著莹星瑶的感知,一心多用。可明面上,他与京都四少的交谈却丝毫没有落下。
他时而点头,时而轻笑,时而端起茶杯抿一口,偶尔接几句话,语气自然,態度从容,完全看不出来他正在分心。
正好,就在白乘霖思绪刚刚收拢时,王与冕忽然將话题提到了金玉阁上。
“……说来也怪。”
王与冕正端著茶杯,圆润的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金玉阁虽然是京都四大拍卖行之一,什么珍贵之物都有卖,可也不是每次拍卖都有好东西。”
“像今天这次拍卖,不过是三日一次的小拍卖会而已,以往那些贵宾室都是空著的,根本不会有大人物前来。”
“但方才我去开房间的时候,管事的告诉我,今天竟然有三个贵宾室被订出去了。”
“倒真是奇了怪了。”
李不移笑著接口,语气轻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三个贵宾室而已,说不定是凑巧呢”
说著,李不移顿了顿,目光浮现几分好奇:
“话说回来,与冕,凭你的身份,能查到另外两个贵宾室的主人是谁吗”
王与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贵宾室的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金玉阁虽然我天元商会占股最多,但毕竟还有另外几大家族参与,我天元商会也做不到一家独大。”
“更何况,以我的地位……”
王与冕眸光微动,圆润的脸上闪过几分落寞,隨即笑了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再多言。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与冕虽是天元商会的小公子,可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压著,在商会中並无实权。
他能调动的资源少得可怜,若想知道贵宾室的身份,上面的人不会告诉他,他也没有资格去问。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回过神来的白乘霖轻轻一笑,开口了:
“说来,我倒是挺好奇的。”
“诸位也知道,我並非京都人,初来不久。对京都內的这些大家族,心中一直存著几分好奇。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不知诸位可否以这金玉阁参股的几大家族开始,为我介绍介绍”
闻言,王与冕当即笑著开口,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
“举手之劳而已!白助教既然想了解,我等定然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移:
“不移对京城的世家最为了解,不如由不移为白助教介绍”
李不移也不推辞,笑著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
“白助教,关於京都內的这些家族,其实可以用一首诗来概括。”
他声音清朗,一字一句:
“左宰擎苍右宰霞,
墨京陈木玉丹砂。
萧萧剑雨凌霜阁,
慕慕星河苏幕遮。
叶落苍崖寧忘岁,
九司云篆各为家。
莫问天京多少姓,
十二楼台尽仙槎。”
他念完,转过身,看向白乘霖,眼中带著几分卖弄后的期待:
“白助教,可听出了哪些名姓”
白乘霖眸光微动。
他的目光落在诗中的那些字眼上。
左、右、墨、陈、玉、萧、凌、慕、苏、叶、苍、寧。
十二个姓氏。
李不移见白乘霖没有回答,便知他是在等自己解释,笑了笑,缓缓开口:
“先说第一句……左宰擎苍右宰霞。”
“左宰,掌朝政,统百官。现任左宰,姓左,族人在京都並不多,但每一个几乎都是朝中重臣。”
“右宰,掌监察,纠百官。现任右宰,姓右,与左家並称,都是自玄阳皇朝初建时便存在的家族。”
“据说,这两家先祖是初代玄阳皇的左右手,为玄阳皇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得赐左右之姓。其先祖不仅在玄阳皇朝初立时便任职宰执,之后歷代的左右宰,更是从未出过这两家。”
“可以说,左右两家与玄阳皇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是整个京都中除了皇室外,最强盛的两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