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九皇子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白乘霖都无法拒绝。
白乘霖便也不推辞:
“那乘霖就不客气了……澜兄。”
澜兄……
九皇子眼神微眯,隨即哈哈一笑,笑声比方才更加畅快:
“好弟弟!哈哈哈,得见弟弟,我今日太开心了!今晚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笑声渐歇,九皇子的目光扫过屋內,这才像是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九皇子微微蹙眉,摆了摆手。
几个僕从顿时会意,后退几步,將那些探头探脑的围观者挡在门外。
房间內,只剩下几人。
九皇子转向玉洛珠,声音温和了几分:
“洛珠,此地发生了什么洛妃她……这是怎么了”
玉洛珠闻言,却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抿起,转瞬间竟露出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
“妹妹她……中了媚药。”
“此房间內,只有我们姐妹二人、和我们二人的朋友……莹星瑶。”
她抬起眸子,水雾瀰漫,泪光盈盈:
“覆澜,你说,这媚药会是谁下的难不成是我吗我欲对我的亲妹妹下这媚药”
那声音婉转哀切,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九皇子眼神微眯。
他没有回答玉洛珠的质问,而是扭头看向白乘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开口:
“那乘霖又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九皇子看的是白乘霖,问的却是玉洛珠。
玉洛珠手指绞著衣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欲让莹星瑶给我个交代,可我刚出手,这白乘霖便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內。”
“贵宾室的所有阵法都未曾阻拦住他……”
“我一开始还在奇怪,莹星瑶也是个姑娘,为何要对妹妹下媚药呢”
玉洛珠顿了顿,抬眸瞥了白乘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面上依旧用那副泫然欲滴的语气继续道:
“我听说,这莹星瑶与白乘霖关係莫逆,彼此之间……”
她没有说下去。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下药的不是莹星瑶,是白乘霖。
莹星瑶只是他的工具,他的棋子。
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白乘霖。
莹星瑶躲在白乘霖身后,小脸苍白如纸,眼神中水汽瀰漫,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莹星瑶躲在了白乘霖身后,小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袖,指节发白。那张小脸苍白如纸,眼睛红红的,水汽瀰漫,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著玉洛珠,看著那张方才还对她笑著的脸,眼中满是伤心与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一起笑著聊天的朋友,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更不明白,为什么玉洛珠要把这一切推到她头上。
可她没有开口。
她只是躲在了白乘霖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最安全的角落。
白乘霖神情不变,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唯有眼神深处,犹如寒潭。
此刻,他不仅明白了玉洛珠今日的目的,更明白了玉洛珠为何要这么做。
若是他未进京都之前……或者说,未遇念娇奴之前,他或许还真想不明白。
让白乘霖对上九皇子,让擎霄大將军对上玄阳皇,对玉家、对玉洛珠有什么好处
她想要什么
现在,白乘霖想明白了。
玉洛珠是在践行一位玄座的道途。
一位以乱世为乐、以纷爭为食的玄座。
【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