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白乘霖睁开了眼。
正好对上沧姒那直愣愣的竖瞳。
……
白乘霖今天的课程是【阴阳】玄座的课程。
阴阳虽是一种道途,却是一种包罗万象的大道。
它不仅是水与火的此消彼长,更是善与恶的一念之间、生与死的循环往復、静与动的对立统一、刚与柔的相济相成。
一切两面性的道途,都可归入阴阳的范畴。
甚至可以说,一切道途都有阴阳的影子——剑有刚柔,丹有寒热,阵有开合,符有阴阳。
阴阳玄座作为阴阳规则的体现,正是包含著所有两面性道途的范畴。
所以这节课的修士还是比较多的。
乌泱泱坐了一片。
白乘霖毫无疑问,再次成了这节课的助教。
阴阳之道是白乘霖的主修之道,对他极为重要。
这节课他听得认真,记得仔细,夫子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他脑子里,许多之前模糊的地方忽然就清晰了。
一节课下来,白乘霖觉得自己收穫颇多,倒是越来越觉得进入明道学府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待到课程结束,夫子与学子互相行礼道別,白乘霖便起身,向著小院走去。
没走几步,他看到了白清婉。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腰肢纤细如柳,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正站在一棵古松下,微微仰头看著枝头的鸟雀,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白清婉转过身来,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好巧啊白师兄,你也下课了呀”
白乘霖笑著点了点头,走到白清婉身边,二人並肩向小院走去。
二人都是一袭白衣。
女子清丽脱俗,眉目如画,走起路来裙摆轻扬,如同一朵行走的白莲。
男子俊美出尘,气质清冷,步履从容,宛若謫仙。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路过的学子们纷纷驻足,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有人惊艷於白清婉的容貌,有人讚嘆於白乘霖的气质,有人感慨真是神仙眷侣。
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学府已经开学三天了,白乘霖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明道学府。
他的身份本就极受关注,再加上这些天他做的事每一件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所以,明道学府內但凡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了白乘霖的样貌,知道这是一个他们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因此,一路上討好的问好声不断,但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敌意。
白清婉一路上都在笑嘻嘻地给白乘霖聊天,从今天的课程讲到昨天的修炼,从昨天的修炼讲到前天在学府看到的小灵兽。
她嘰嘰喳喳的,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聊著聊著,白清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白乘霖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件青色的手环。
“白师兄……”
白清婉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这个手环是一件灵器吗怎么看著……感觉好奇怪呀”
那手环通体翠绿,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纹理,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它盘得很紧,一圈一圈,首尾相连,若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是一只做工精美的玉手环。
白清婉凑近了看,忽然一愣:
“这是……沧姒”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白清婉怔了片刻,隨即笑了起来,带著几分忍俊不禁:
“想不到沧姒竟然这么听话,还能盘成个手环……哈哈哈哈!”
“听话”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举起手腕,语气平淡:
“惩罚结束了,你下来吧。”
手环顿时动了起来。
沧姒抬起晕乎乎的小脑袋,竖瞳里满是金星,摇晃了两下,竖瞳瞪向白乘霖,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嘶嘶开口:
“你说结束就结束了”
“哼!”
“我偏不!”
话音落下,沧姒再次低下脑袋,紧紧地盘了回去。
那力道比之前还紧了几分。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腕。
白清婉看著这一幕,“扑哧”一声,笑得更加开心了:
“哈哈哈哈……沧姒……沧姒也太有性格了,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笑意,略带好奇地开口:
“白师兄,那你为什么要惩罚沧姒啊她干什么了吗”
白乘霖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一抽,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
白乘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反正因为她,星瑶大概率是要对蛇类有心理阴影了。”
白清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白乘霖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心中打定主意。
日后,长乐居內。
绝不允许有化成本体的妖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