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
那么眼前这情况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神魂影响还在。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那场戏勾起了心中最深处的柔软,被那神魂之力放大了情感,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家族的体面、门第的差距、现实的考量。
苏衍的面容却有些纠结。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清晰可见挣扎之色。
一边是女儿的“幸福”,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愿景;另一边是家族的体面,是“苏家嫡女下嫁戏子”的流言蜚语。
这两种力量在他心中激烈交战,如同两军对垒,杀得难解难分。
白乘霖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若再不做些什么,上官绝的目的就要得逞了。
那自己答应叶寻的事,就要失约了。
如今能阻止这一幕的,有且只有他能做到。
他白乘霖从不是失约之人。
之前不是,往后也不会是。
眼看苏衍眼中的挣扎已经渐渐平息,属於家主的本能正在被此刻的情感所掩盖。
上官绝的脸上甚至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喜色,刘横江等人也跟著要露出笑容——
白乘霖站起了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向浅雪求婚”
白乘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你这傢伙,算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白乘霖。
那些族老们原本还在为“有情人”欢呼喝彩,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浇了一头冷水。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族老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可在看到白乘霖那张脸后,硬是將嘴里的脏字憋了回去,只能瞪著眼,憋得满脸通红。
上官绝也在此刻扭头看向白乘霖。
他的脸上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白乘霖会出声。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大將军之侄、明道学府的魁首白公子啊……”
他甚至带著几分自嘲地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
“呵……也对,在白公子这种大人物的眼里,我確实什么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拔高,眼中泪光闪烁:
“可纵然我出身卑微,纵然我人微言轻,我也绝不会放弃浅雪!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的情意,比那戏文里的还要深!”
“权门金锁锁得住冰弦三弄锁不住寒江潮夜夜朝东!”
“我叶寻今日在此立誓,纵然你是大將军之侄,纵然你权势滔天,也休想拆散我们!”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与方才戏文中的落魄书生如出一辙。
话音落下,大殿內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那戏曲的余韵还在眾人心中迴荡,此刻上官绝这番话,与方才的《锦釵碎》遥相呼应,如同戏文照进了现实。
一时间,眾人看向上官绝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戏子,而是看那寒江边上的落魄书生,看那被权贵压迫却不肯屈服的痴情种子。
而白乘霖,则成了那棒打鸳鸯的大人物。成了那权倾朝野、以势压人的权贵。
眾人看著白乘霖,虽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可目光中分明多了几分复杂。
有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有人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愤懣;有人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唯有刘横江,在短暂的愣神后,对著上官绝张嘴就是一句:
“你这狗东西,算什么玩意儿也敢说我白兄”
话音落下,他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
“我白兄也是你能说的你踏马算老几”
这话硬是给上官绝骂懵了。
上官绝瞪大了眼睛,看著刘横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刘横江竟然骂他
难道是刘横江的神魂影响消失了
不应该啊,他才尊者境修为,怎么可能……
就在上官绝心中疑惑之际,就见到骂完的刘横江转身,带著几分犹豫对白乘霖开口:
“白兄……棒打鸳鸯这种事,说出去確实不太好听。而且您可是大將军的侄子,做这种事会影响大將军的名声……您看要不,再商议商议”
这句话让上官绝嘴角抽了抽,算是听明白了。
刘横江依旧在被神魂影响,只是维护白乘霖……或者说,维护大將军,已经成了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所以听到他那番话,才会张口就骂。可骂完之后,那股“成人之美”的情感又占了上风,便又转头来劝白乘霖。
一想到这里,上官绝又放下了心来。
他也知道今日之事做得有些冒失了,与师尊的计划完全不符。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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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一章,补一下之前欠的一章。
这段剧情比较连贯,就放在一章里了,今天总共是八千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