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陈默的车停在了cbd那栋写字楼的楼下车上还有张红舞和姜莹。三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到了公司的楼层，陈默刷开玻璃门，侧身让她们进去。

“欢迎光临。“

张红舞在里面转了一圈，这是个很小的办公室，但是办公设备倒是配齐了，让她觉得陈默真的是在创业。

姜莹跟在她后面，四处打量著，带著点讥讽说道：“你这地方……是不是太小了点“

陈默隨口地说：“小有小的好处。打扫起来方便。“

姜莹还想说什么，张红舞先开了口。

她转过身，看著陈默，问道：“你是怎么展开业务就在这里给人看病治病“

陈默说道：“当然不会在这里看病。我先把钱收起来，后面会跟各个医疗单位合作。也有可能是客户自己提供的医院、疗养单位——他们会更相信他们自己的地方。这里只是洽谈的地方，做諮询的地方。后面这里就是財务和人事的办公室，做一些普通的商务接待。“

张红舞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盯著陈默，说道：“轻资產模式。“

“轻资產好，想跑就跑。“陈默笑了笑，“万一哪天公司开不下去了，我搬个电脑就能走。“

张红舞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

陈默忽然换了个表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张红舞，问道：“张总，回头你不会跟这个大厦的房东打招呼，不让他把办公室租给我吧“

张红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直接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种话一般是私下里被人揣测的，没有人会当面问出来。

“我要是想搞你……“她慢慢地说，“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陈默没有被她的话嚇到，反而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姜莹：“你呢你会不会干那种卑鄙的事情“

姜莹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小看我了。“

默就说道：“那看来咱们的友谊比之前更巩固了。“之前你们断我財路的时候，那可是毫不犹豫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红舞和姜莹都感觉到了脸上那点火辣辣的感觉——断財路的事，她们都做了。

当初陈默跟方教授合作医美项目，一年能有一两千万的分成。她们联手搅黄了那个项目，把方教授逼得去了国外，陈默也因此断了这条收入来源。她们以为陈默跟方教授的关係就此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她们不知道的是，方教授在国外已经慢慢康復，又利用国外的资源和人脉成立了一家新的医药公司，继续跟陈默合作那个医美產品。

而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红舞忽然接到电话，就对陈默说道：“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留下来，稳住陈默，爭取將他说服，然后好和陈默继续幽会。

姜莹会意地点了点头，玻璃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姜莹两个人。

姜莹在张红舞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堆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你这地方，缺乏一个坐办公室的招待，也缺一个扫地的。可以让我妈或者我嫂子过来，招待的话让我妹妹来。“

陈默微微一愣，微笑道：“开多少工资呢“

姜莹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以为陈默鬆口了，语速快了几分：“工资你就给我妈和嫂子一人五千，给我妹六千就行。“

陈默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姜莹的嘴。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姜莹的下巴被他捏得变形，嘴唇被迫撅起来，疼得她“呜“了一声。她挣扎著推开他的手，瞪著他，愤怒说道：“你疯了吗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啊，原来你不是在做梦。“陈默收回手，表情冷淡，“没做梦，你说什么胡话“

姜莹揉著脸，气呼呼地说：“你这里不就需要人吗我把我家人安排过来又有什么错而且他们之所以来到江东，不就是你把他们叫过来的吗你不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想要交代“陈默往前探了探身，“那行啊。我把你跟赵金阳他们的照片都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姜莹的脸一下子白了，说道：“陈默，你不要太过分！“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陈默看著她，说道：“你最好不要威胁我。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陈默不是在开玩笑。

陈默让她和她的家人看到他赚钱、过得好，但他不会让她和她的家人再占他一分钱的便宜。

他要让她知道，陈默离开她之后，会过得比她更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陈默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医药公司的老总，便接听，然后应承赴约。

掛了电话，陈默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

姜莹没有说话，跟在陈默后面走出了公司。

电梯里，两个人各站一边，谁都没有开口。

陈默在市中心的一个路口把姜莹放了下来。

“到了。“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下车。“

姜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站在路边，转身想说什么，陈默的车已经驶出去了，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拐角。

姜莹站在路边，风把她的头髮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