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姝握紧包带，转头看向陆邵东。

“邵东，我真的不是有意惹宋小姐生气的。”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带著点哭腔，换作旁人听了，多少会觉得宋晚棠咄咄逼人。

陆邵东没接她的话，视线落在宋晚棠身上。

“你生气了”

宋晚棠按亮手机屏幕，又熄灭。

“没有。”

陆邵东点头。

“那她想多了。”

孟静姝呼吸顿了一瞬，准备好的解释全堵在喉咙口。

前台敲了几下键盘，看著系统记录，神色犯难。

“抱歉，两位小姐，这本书店里目前只有一本，已经被顾客提前预定了。”

孟静姝立刻抬起下巴，刚才被压下去的底气又回到脸上。

“宋小姐，听到了吗”

宋晚棠没理她，点开陈仕林发来的付款单，把手机递给前台。

“这是购买单据，订单號和付款时间都在上面，麻烦核对。”

前台对照后台记录，尷尬更深。

“没错，这本书是陈先生买下的，付款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六分，店里已经做了留书登记，取书人是宋小姐。”

孟静姝掌心按上柜檯，“我也提前预定过，你们的预定不算数”

“小姐，您用的小程序不是书店系统，我们这里只能看到到店付款和柜檯留书记录，线上预约页面可能没有同步库存。”

“所以你们老牌书店，连库存都对不上”

前台脸颊发红。

“实在抱歉，我们可以帮您调货，最快下周到。”

孟静姝看向那本书。

“我今天就要。”

宋晚棠抬眼。

“一切以到店消费为准，对吗”

前台赶紧点头。

“是，陈先生已经付款，登记的取书人也是您。”

“那就给我吧。”

前台从锁柜里取出原文资料，双手递来。

“宋小姐，请您確认。”

宋晚棠翻开扉页，核对书名和版本號后合上。

“没问题。”

孟静姝盯著她怀里的书，唇边端著的笑掛不住了。

“宋小姐，这本书对你没用，你看得懂吗”

宋晚棠把书抱好。

“这就不劳孟小姐操心了。”

“这本书全是德文，还夹著专业术语，翻译软体扫出来都未必通顺，与其浪费，不如卖给我。”

“不卖。”

孟静姝拿出手机。

“十倍价格。”

宋晚棠没动。

孟静姝咬唇。

“十万。”

前台拿著登记表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名店员也忍不住看过来。

一本原文资料，原价不过几百块，哪怕绝版难找，也到不了这个数。

孟静姝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动摇了。

“宋小姐，十万买一本书，不亏。”

宋晚棠低头看向陆邵东。

“老公，我们家缺十万吗”

陆邵东抬手，替她把书角压平。

“不缺。”

“那我能不卖吗”

“你的书，你说了算。”

宋晚棠转头看向孟静姝。

“听见了不卖。”

孟静姝扭头看向陆邵东。

“邵东，陆氏最近也在布局新能源项目，本来我可以帮你。”

陆邵东这才看向她。

“陆氏不缺人。”

“孟家在这个项目上有资源，你应该清楚。”

“孟家的资源，孟总会谈，你不用替他开口。”

孟静姝眼圈泛红，仍端著最后一点体面。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定要因为一本书，把关係弄成这样吗”

宋晚棠翻了翻书页，“孟小姐，別把一本书说得这么重。”

“难道不是你故意针对我”

宋晚棠合上书，“我来取朋友买好的书，你来抢书，抢不到就加钱买，买不到再谈多年情分，这套流程走下来，到底是谁针对谁”

前台低头不敢插话，店员转身整理书架，耳朵却竖著。

孟静姝胸口发堵，只能看向陆邵东。

“邵东，你也这么看我”

陆邵东问宋晚棠。

“取完了”

宋晚棠点头。

“取完了。”

“走吧，回家看书。”

宋晚棠推著陆邵东往外走。

孟静姝还是追了一句。

“宋小姐，你真的懂新能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