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段时间,舒窈遵守约定,每天都顶著狂风和海浪与他相会。
而他也始终和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听她歌唱和聊天。
她听说人鱼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便去集市上买来漂亮的玛瑙,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可出乎她的意料,他虽然游了过来,却盯著她手里的漂亮石头髮呆,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他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还有他身上那股独属於海洋的味道,那过於完美的身材,还有可怕又坚硬的鳞片,一切都神秘而畏惧。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心,令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人鱼突然抬头,幽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不知名的情绪,那更像是一种,锁定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隨后翻动鱼尾,捲起巨大的水花一去不返。
舒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她哪里惹他生气了。
她落寞地划著名小船离开,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他活不过一月。
时间不允许她再拖延,於是她磨好匕首,准备好麻药,准备伺机下手。
今夜的雾比以往更浓郁,她唱了很久很久,他才出现。
只不过这次他主动游了过来,冷皙的肤色在月光下发亮,那条神秘的尾鰭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往后淹没在深不可测的海水中。
嘶,人鱼的尾巴...有这么长吗
他的身躯异常庞大,之前隔著雾与海,她没能有直观的感受,直到现在,她才察觉到他身为非人生物压倒性的存在感。
“我...我可以摸你吗”
舒窈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麻醉针在汗湿的手心中攥紧,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成败在此一举,她轻轻抚上了人鱼俊美妖冶的脸庞,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舒窈吻上了他的额头,並哄骗他:
“这是朋友之间的礼仪。”
对方好像听懂了,朋友么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舒窈以为他是开心,但其实是嘲弄。
小人类可能並不懂送海妖礼物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向他求偶。
而他没有残暴地吞掉她的头颅,意味著他接受了她的求偶。
他早已透过女人心虚的神色,还有手里紧攥的麻药,彻底看穿了她的偽装。
终於,图穷匕见。
“对不起,我的父亲需要你的肉,请你原谅我!”
女人狠狠地將针扎入了他的身体,剧烈的晕眩感传来,她迅速割掉了他身上的一块肉,慌忙逃离。
他的身体逐渐坠入深海,可下一秒,他就睁开了闭上的眼睛,眸里幽暗一片。
他的伤口在以非人的速度癒合。
人鱼的肉可以起死回生,而海妖的肉,却是剧毒。
舒窈满心欢喜地拿著肉回家,却绝望地发现父亲早已经断气死亡,邻居们处理著他的尸体,火烧以免病菌传染。
她无力地跪在地上,泪水模糊双眼,明明只差一步,一步就可以了,可为什么,她永远都晚上一步
这片海域有人鱼的消息很快扩散,权贵们纷纷前来抓捕,舒窈很懊恼,觉得自己不仅伤害了那条人鱼,还將他置於被捕猎的危险之中。
愧疚感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令她日夜难眠,邻居家的小儿子陪她度过了这段艰难的时光,她自幼和他一起长达,於是舒窈接受了他的求婚。
她最后一次划著名小船抵达那片浓雾深海,向人鱼道歉並作最后的告別。
他没有出现,於是舒窈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