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这种强烈的光线刺激，再加上刚才的电击和一路的顛簸。

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毛二低著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跡的双手，眼神空洞无神。

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

“姓名。”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毛二抬起头，看到坐在审讯桌后面的，正是刚才在大巴车上用电击器收拾他的小李。

小李旁边坐著一个年纪稍大的干警，姓张，面无表情地拿著笔，准备做笔录。

“毛……毛二。”毛二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丝颤抖。

“性別。”

“男。”

“年龄。”

“34。”

“籍贯。”

“汉东省吕州市……”

例行的身份信息询问很快结束了。

小李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地盯著毛二，开门见山地问道：

“毛二，说说吧，今天下午为什么要带人衝击月牙湖治理工地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毛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低下头，避开小李的目光，声音微弱地说道：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觉得他们在月牙湖美食城搞污水改造。

占了我们村里的地。

也没有给我们村里相应的补偿好处，心里不平衡。

加上最近手头比较紧...

我想著带著我的兄弟们去工地上看看。

能不能找个活干。

赚点钱，补贴补贴家用。”

“结果到了工地，那些工人说话特別冲，一言不合就跟我们打起来了。

真的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小李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小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听著他说完。

听完之后，小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毛二：

“编，继续编。我看你这编故事的本事，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你看我能不能相信”

小李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著月牙湖工地的监控录像截图。

截图里，毛二手里挥舞著钢管，第一个衝进工地，一脚踹倒了警示牌，身后的混混们跟著扔石头、砸设备，场面一片混乱。

“找工作”

小李冷笑一声。

“找工作需要带著钢管和石头去吗

找工作需要上来就砸人家的警示牌、砸人家的挖掘机吗

找工作需要打伤人家的工人和专家教授吗”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调取了工地所有的监控录像，从你们集结到衝进工地打砸抢，全程都拍得清清楚楚。

证据確凿，你还在这里睁著眼睛说瞎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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