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是硬茬子。
赵枫这边,兵力上占了绝对的上风,而且真论起打硬仗的本事,也比对面那些赵军强出一截。
两边交手,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
他手下的人马就把廉颇围了个水泄不通,廉颇身边还能站著的,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號人了。
“真没想到,败得这么快。”
“我大赵的精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打了”
廉颇站在战车上,看著四面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敌军,再看看身边那点残兵败將,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带出来的这两万人,可都是跟著他打过无数硬仗的老底子。
他原本琢磨著,靠这支人马好歹能让赵枫栽个跟头。
他想著赵枫手底下的兵再强也有限,就算拿命换命,也得让那小子掉几斤肉。
哪儿知道。
这一仗打下来,別说反击了,连招架都招架不住,全程被人按著脑袋打。
“老將军。”
“这一局,你输了。”
赵枫一抖韁绳,战马往前冲了两步,手里提著的长枪直指廉颇。
“是啊。”
“输了。”
“不过,这倒也算是老夫给自己找的终点。”
“廉颇这辈子,不能窝窝囊囊老死在床上,只能倒在战场上。”
廉颇笑得有些淒凉,但眼里头没有半点怕的意思。
他慢慢抽出腰间的长剑,从战车上迈了下来,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赵枫,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赴死的狠劲儿。
“赵国將领廉颇。”
“接战!”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一身老旧盔甲的身躯,朝著赵枫冲了过去。
赵枫没犹豫,把霸王枪往地上一插,翻身下了马,拔出龙泉剑,大步迎了上去。
两个人越靠越近。
廉颇一剑劈了下来。
他虽说老了,但这一剑里头照样藏著杀招,可这种力道在赵枫眼里,根本不够看。
赵枫侧身一让,手里的龙泉剑顺势往前一送。
噗——剑尖直接穿透了廉颇身上的甲冑,把他扎了个对穿。
廉颇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挤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握剑的手一点一点鬆了劲儿,那把长剑顺著手指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老夫……输了。”
廉颇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枫盯住晋阳那片天,眼神里全是绝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盼头。
“大赵……大赵……”
“先……先王……廉颇……没用……”
老头嘴巴动著,气越喘越弱,声音到最后跟蚊子哼似的。
“老將军,好好走吧。”
赵枫语气,说完就把剑拔了出来。
廉颇那副老身子骨一下子没了支撑,直愣愣地栽进血里。
“上將军——”
“上將军……”
剩下那一百多个赵兵眼眶发红,喉咙里全是哭声,紧接著一窝蜂朝赵枫扑过来。
赵枫站在原地没动,只抬了抬手。
“全乾掉。”
屠睢和章邯同时吼了一声。
秦兵端著长矛衝上去,噗噗一阵猛刺,那百来號赵军眨眼就躺平了。
“击杀赵將廉颇,收走赵国气运,全属性加五十,二阶宝箱到帐。”
面板上的提示跳了出来。
“將军!”
“所有赵军都宰乾净了。”
“请您吩咐下一步。”
屠睢跑过来报告。
“把廉颇抬到战车上。”
赵枫看著死了的廉颇,不紧不慢地说。
“是。”
屠睢立马叫人把廉颇的尸身搬上了车。
赵枫慢慢走过去,弯腰把廉颇掉在地上的剑捡起来。
“歷史里廉颇被撤了元帅,最后老死在魏国,到死都没再上过战场。”
“现在死在两军阵前,对老头子来说,也许算是好结局了。”
“將军嘛,就该死在打仗的地方。”
赵枫攥著廉颇那把佩剑,嘴里嘟囔著。
他又亲手送走了一个古书里的名將。
可能歷史的车轮就是这么转的吧。
秦军大营。
“报上將军!”
“赵枫將军带著手底下各位將军来了。”
亲卫头子扯著嗓子喊,激动得不行。
“果然是这小子。”
“走,我亲自去迎。”
王翦哈哈一笑,立马站起来往帐外走。
军营门口。
赵枫的兵已经井井有条地扎好营了。
他本人带著手底下一帮將领站在营门前等著。
人还没到,声音先飘出来。
“你小子真行啊,硬是把临城啃下来,从魏国那头打通了去赵国的路。”
“这战报送到咸阳,朝堂上那帮人不炸锅才怪。”
王翦嗓门大,笑声爽朗,人已经从营里大步迈出来。
“末將参见上將军。”
赵枫赶紧弯腰行礼。
“参见上將军。”
屠睢、章邯他们也都跟著弯下了腰。
“都起来。”
王翦大手一挥,接著直奔主题:“廉颇那老傢伙呢”
赵枫一点也不意外。
也许在王翦心里,廉颇一直是他放不下的一个坎吧。
“抬上来。”
赵枫拍了两下手。
几个亲兵马上把盖了白布的廉颇抬到跟前。
王翦走过去,掀开蒙著头那块布。
露出来的是廉颇紧闭著眼、彻底没气儿的脸。
瞅著这个老对头死了,王翦脸上也没什么喜色,反而安安静静地愣了好一会儿神。
“廉颇啊。”
“你要是在我们大秦,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说到底,你跟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