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共就那么几顿酒楼的饭钱,加在一块儿连百两都凑不齐。
近千两
骚狐狸是把她吃过的每粒花生米都按克论价了吧。
沈折枝揉了揉眉心,再看看那些快把前院填满的箱笼,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清点入库吧。”她吐了口气,“礼单原件留好,我去挑点东西回礼。”
云落应了声,转身去安排人手。
沈折枝站在院中琢磨了半晌,转身回了书房,从柜子里翻出库房的单子。
比富是比不过那座金山的。
但她知道,顾家要的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过是一份庇护罢了。
所以……简单送些心意过去,应该就够了。
她对著单子思量片刻,圈出几根上好的狼毫笔,两方端砚,一尊雕工精巧的和田玉摆件,还从自己的首饰匣子里摸出一枚水头不错的青玉扳指。
想了想,又差人从厨房装了几碟侯府自製的点心糕饼,另加了一小罐她从祁神医那儿软磨硬泡蹭来的珍品草药膏。
东西分门別类装进礼盒,最后从袖中摸出那只白瓷小瓶,搁在最上头。
里面是这个月的解药。
沈折枝將礼盒交给门口候著的顾家管事,面色温和:“替我谢谢你们东家,东西我收下了。”
“顺便给他带句话,礼太重,下不为例,京中人多眼杂,即便走了明路,也难免惹人閒话。”
管事闻言,连忙接过礼盒收进了马车。
沈折枝刚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当她的年假废人,就见那管事又折了回来。
那只白瓷小瓶,被他双手捧著,原封不动地递了回来。
沈折枝脚步一停。
“这是何意”
管事躬身道:“少主特意交代过,侯爷心善,定会將此药一併送回,所以特意吩咐过小的几句话。”
“少主的原话是……她若让你把药送回来,你就退回去,那东西金贵,哪能让旁人经手万一路上顛簸洒了碎了,又当如何”
沈折枝:“……”
怕顛碎了
这话他自己听著像话吗
顾家的马车轮子又不是方的。
管事装作没看到她脸上“你家少主在逗我玩吗”的表情,又接著道:“对了侯爷,少主还说,过两日他会亲自上门拜年,届时再当面……当面领药,还望侯爷赏脸。”
沈折枝这回听明白了。
什么怕顛碎,根本就是在找藉口。
她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上次马车內,顾鹤洲腰间那层锦缎绷出来的大大弧度,以及那个吻。
嗯……
说不准这人还想留在侯府吃点儿海鲜。
“……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告诉他初三之后再来。”
管事得了准话,笑容愈发真诚,对著她行了一礼,领著那一长溜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沈折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回走:“走,把那张金丝楠木的书案先搬进书房。”
她隨口吩咐,又跟了一句。
“旧桌子换下来,搬到破月屋里。”
远处刚晃悠过来想凑热闹的破月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