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还站在那,冲她抬了抬手。
夏奈快步拐进房间,门一关,背靠著门板站在那。
心跳的也太快了。
走廊另一头,林宇推开自己房门,稚梦已经把电视关了,抱著小熊坐在床上看著门口方向。
小白狐趴在枕头旁边,尾巴慢悠悠晃著。
林宇走过去蹲下来,跟稚梦视线平齐。
”明天咱们回家。“
稚梦看著他。
房间的灯映在她黑眼睛里。
她伸出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林宇把她抱上床,被子给她盖好,稚梦把头枕在他手臂上,闭著眼睛。
小白狐在床角蜷成一团,白色的毛聚拢在一起。
林宇躺著,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一件事。
等回了华夏,签证搞定,接夏奈过来的时候。
到时候怎么开口在哪开口要不要搞点仪式感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先把签证的事情办利索。
林宇闭上眼,呼吸慢平了下来。
……
同一个夜晚,东南亚某国,城南贫民区。
空气闷的发餿,一条窄巷子深处有扇红漆木门,漆皮剥了大半,门关的严实,缝里透著昏黄的光。
门后的房间不大,以前大概是个杂货仓库,现在地上铺了黑布,桌上摆著十几个瓶罐罐,里头装著暗红色的液体。
墙上掛了几十张写著名字的符纸,每张都用细线连著桌子中间的法阵。
两个本地的中年男人围著桌子盘腿坐著,嘴里念著低沉含混的诵词,声调拖的长长的,听著有些阴森。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一个年轻男人闪了进来,手里提著个密封的玻璃瓶,瓶里也是暗红色液体,他压著嗓子,用当地语言说:”今天又收了三份,城北那个目標已经下不了床了。“
念诵的中年人头都没抬。
”不够,上面催的紧,月底之前要交满六十份活血。“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头儿,城南这片做的太频了,已经有人在传什么中邪了,万一引来什么人……“
”引来什么“
中年人冷笑著嘴角一扯。
”这儿的政府管个屁,放心做。“
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名单,纸都发黄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本地文字的,也有几个明显不一样的,用方括號框著的中文名。
”下一批把这几个华人也加上。“
中年人手指点了点那几个中文名。
”他们做小生意的,身体底子好,活血质量高。“
年轻人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点了下头,转身钻进闷热的夜色里。
门重新闭紧了。
巷子深处的诵念声还在响,低沉,连续,没有停的意思,城南的人们在各自的出租屋和棚户里睡著了,没谁知道这条巷子里正发生什么。
也没谁知道,名单上对应的那些人正一天天虚弱下去。
……
第二天一早,东京。
林宇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闭著眼把闹钟摁了,脑子还没转过来,然后感觉到胸口压著东西。
低头看。
稚梦趴在他胸口上,脸贴著锁骨,胳膊圈著他腰。
又来了。
林宇对这场面已经完全免疫了,他轻手轻脚把稚梦胳膊挪开,扶著肩膀放回枕头那边,稚梦皱了下眉头,翻身抱住了小熊。
小白狐缩在床脚,耳朵动了一下又贴回去了。
林宇懒的管它,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天就两件事:送夏奈去学校,然后用空间跃迁回清江市。
他给稚梦换了衣服梳了头髮,灌了半杯牛奶进去,小白狐塞进宠物包,收拾完了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还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