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巧合。
走回柜檯前,林宇把手往桌上一撑。
“陈哥,问你个事儿。”
“你说。”陈浩端著水杯在暖手。
“前两天有没有什么本地人来过你店里就那种进来啥也不买,走之前还在门口停一下的那种”
陈浩愣了一下,歪著头想了好几秒。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前天还是大前天来著有个本地人进来转了一圈,啥也没看上,走的时候在门口那蹲了一下。我当时正搬货呢,没顾上看他干啥。”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啊。我还以为他走错店了呢。”
林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陈哥,你门框这有个东西,不知道谁贴的。红色的纸片,我帮你撕了吧”
陈浩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啥玩意儿”
“不清楚。可能是小gg之类的。”
“撕了撕了,我又没贴过那种东西。”陈浩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林宇转身走到门口,蹲下来。
他的指尖捏住暗红色纸片的边缘,轻轻一揭。
纸片黏得特別紧。像是用胶水粘了一层又一层,死死贴在门框上。林宇加了点力气,指甲扣进纸片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往外一用力。
“嗡。”
一声很微弱的震动。不是纸片本身发出来的。是从远处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扯断了。
纸片撕下来了。林宇手指上的那股油腻感也跟著散了。符纸离开门框之后,上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两三秒钟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张灰白色的废纸。
林宇把废纸揣进了裤兜里。
柜檯那边,陈浩“嗯”了一声。
他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讶。
“奇了怪了。”
“咋了”林宇走回去。
“我那个头,突然就不疼了。”陈浩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浑身那股冷劲儿也没了。刚才还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呢,这会儿一下子就……你说邪门不邪门”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估计是热水喝到位了。果然还是得多喝热水啊,老祖宗的智慧诚不欺我。”
林宇看著他的脸。跟刚才两分钟之前比,嘴唇的顏色確实回来了一点。不多,但有了。
“多休息。”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妈似的啊。”陈浩笑著摆手,“机票那事我帮你问著,下午给你消息。”
“不急,你先把自己身体弄好。”
林宇站起来,牵著稚梦往门外走。
出了杂货铺,他的脚步在路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