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凛王的养女,不是小侍女哦。凛王上了摺子,要把你记入族谱。”少女笑著说道:“我与祖母进京的路上就听说了,凛王性子冷淡,能让他喜欢的,一定是极好的人。”
沈姝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对祖孙对她和宝儿能如此和善,更没想到谢砚凛已经上摺子了!
“走吧。”安山长公主点点头,让人起轿,继续往前走去。
锦宝儿把珊瑚手串捧给沈姝看:“娘亲,手串给你。”
“长公主赏赐给你的,戴上吧。”沈姝把手串展开,掛到了锦宝儿的脖子上。
108颗红珊瑚珠,明艷艷地掛在锦宝儿的身上,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著。
沈姝穿得素,可锦宝儿並不素。她身上的衣裳都是谢砚凛置办的,上好的料子,上好的绣花,再戴上这串珊瑚串儿,当真像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小千金。
“累吗,要不要娘亲抱”沈姝温柔地问道。
“不累。”锦宝儿摇摇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锦宝儿现在长壮壮了,可以走很远的路。”
“还是娘亲抱吧。”沈姝把她抱起来,给她拍了拍小裙摆上沾到的尘土,慢步往前走著。
“沈娘子。”寧渡渊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姝转头看,只见寧渡渊正快步过来。
“我去门口迎你,错过了。”他走近了,朝著沈姝行礼:“母亲听说你们在京中,所以让我给你下帖子。”
“寧夫人进京,我自然该来拜谢。当年若没有夫人点头,我也缓不过气来。”沈姝曲膝回了礼,柔声回道。
“请隨我来。”寧渡渊带著沈姝和锦宝儿拐上了小道。
“母亲与你在隔壁雅席,正好说话。”寧渡渊引著沈姝穿过廊桥,到了湖上的几间水榭前。
安山长公主和那位少女已经到了,还有几位陌生的妇人坐在里面,几人正笑得开怀。妇人身边都坐了年轻的女儿,这情形,无疑是给寧渡渊相看来的。
“母亲,沈娘子到了。”寧渡渊走进去,向寧夫人行礼。
“沈娘子,两年未见,你可好啊”寧夫人笑吟吟地看向沈姝:“锦宝儿长这么大了,当年隨你娘亲入我寧府的时候,才在襁褓里呢,几个月大的孩子,瘦得跟小猫崽似的,真是招人心疼呢。”
沈姝这时反应过来了,寧夫人哪是敘旧,只怕是当日她为了抵挡崔敏的恶意,胡编寧渡渊是生父的事传了出去,寧夫人是想当眾解释清楚,免得误了寧渡渊的姻缘。
这倒没毛病。
沈姝淡定自若地上前行礼,又道:“民妇多谢夫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娘子,请入席。”寧夫人笑著点头。她没恶意,只是入了京,听到那些传言,未免担心影响儿子的婚事。当眾解释开了,对沈姝也好,她如今是凛王的人,少些传言,她也能在凛王身边呆得稳当。
“沈娘子请隨我来,稍后宴湘將军和小崔夫人就到了。”寧渡渊抱起锦宝儿,带著母女二人过去。他知道沈姝与这二位交好,所以一併请来了。
话音才落,突然只听得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岭南王入京!”一声接著一声的通传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