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此时已经和宴湘、小崔夫人坐在了雅室里。寧夫人的宴席设在湖上水榭,分了五个雅室,中间隔著晋城独有的山水屏风,透过白绢,可以隱隱看到主室的主人和贵客。
锦宝儿乖巧地挨著沈姝坐著,仰著小脸往窗外看。
“好多绿色的大花朵。”她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烟花。
“宝儿吃饭。”沈姝舀了一勺饭餵到锦宝儿的嘴边。
“好吃。”锦宝儿低下小脑袋,啊呜一口把满勺子的饭吃进去。
沈姝又夹了一块燉得软烂的肉餵她。
“好好吃。”锦宝儿眼睛一亮,仰起小脸看沈姝。
晋城独有的瓦罐燉肉,很是酥烂,入口即化。浓汁又燉得浓稠,浇几勺子到米饭里,极为下饭。
“没吃过好东西。”嘲讽的声音从右侧的雅室传过来。
锦宝儿捂住了小耳朵,专心地张著小嘴巴,等沈姝餵她。她本来自己会吃饭,可是这里的勺子和筷子都是名贵的瓷器,她怕磕坏了,娘亲要赔银子,所以决定让娘亲餵她。
沈姝也不理会雅室里的人,只小声说道:“锦宝儿做得对,咱们只听黄鶯儿唱歌,不听斑鳩乱叫。”
“你说谁斑鳩”右侧雅室的屏风刷地一下挪开了,露出了崔敏和许知嫣几人的身影,发难的人,又是许知嫣!
今日之前,许知嫣从未直接刁难过沈姝,今日也不知为何,跳得这么高。
“许小姐白日吃过蛤蟆腿了吧,这么会跳。”宴湘再也忍不住了,今日有安山长公主在,加之岭南王生事,她本来都劝服了自己,要听小崔夫人的话,管好嘴。
可现在,她恨不能现在就去湖里抓几只蛤蟆回来,塞那几个女人嘴里!
“同为女子,何必咄咄逼人。”这时左侧雅室里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安山长公主的孙女。
右侧雅室一下就静下来了。
“瑶佳郡主的话还是有分量。”小崔夫人压低了声音。
沈姝往左侧雅室看去,屏风稳稳地立在中间,一道少女纤细的身影站於屏风后面。
这就是身份的压制。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后宅妇人亦是如此。出身和夫家就决定了她们的地位,沈姝如今只是个寡妇,不能肆意硬对崔敏她们。就连宴湘和小崔夫人,亦不能隨便发火。
瑶佳就不同了,她身后是安山长公主,手握打龙鞭的人,那鞭子请出来,饶是谢砚凛也得乖乖地挨上几下。
“长公主,夫人,出了一件大奇事儿!”这时一名晚到的贵妇人快步进来了,攥著帕子擦汗,也顾不上行礼,进了雅室就开始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
“刘夫人你坐下慢慢说。”寧夫人赶紧站起来迎她。
这贵妇人是当朝贵妇的母亲,也是今日席上仅次於安山长公主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