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宅子后面有凉亭,站得站,看得远,不如大家都去瞧瞧”寧夫人沉吟了一下,试探道。
安山长公主点头,朗声道:“今夜这蝴蝶灯堪称盛景,那就登高赏灯!”
席间的人都散了。
沈姝一行人向长公主和寧夫人行了礼,直奔城里。长公主一行人登上凉亭,眺望漫天的明灯。
“祖母,你觉得砚凛哥哥选的妻子如何”瑶佳郡主依偎在安山长公主身边,小声问道。
“他自己喜欢,別人说好与不好,都不重要。”安山长公主看著远方的灯,低声道:“这小娘子聪慧,若我没猜错,这灯是她放的。是她要救人,是她做的安排。”
“她何要救一个犯人莫非是同伙”瑶佳郡主又问:“祖母答应砚凛哥哥来看护沈娘子,那我与砚凛哥哥的亲事,还要提吗”
“你记住,他有心上人,你便是去做正妻,也没什么意思。他坦诚,愿意告诉你父母这些事,可你父亲母亲全然听不进,那就不必理他们。今年是晋王之乱后第一次秋后大试,各地才子都会来京中,还愁寻不到好的你慢慢挑,好好选。”
安山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温和慈祥。
“我也这么想,我才不和別人抢男人。”瑶佳郡主笑眯眯地说道。
此时寧渡渊带著婢女,端著茶上来了,隔著十几步就停在了台阶下。
“长公主殿下,瑶佳郡主,诸位夫人,请用茶。”他行了个礼,侧身站在台阶边侯著。
“他如何”长公主看著寧渡渊,小声问道。
“我不喜欢。”瑶佳摇头,又看向了天上的灯:“听说饮溪书院叶山长最是俊俏,还一身仙气儿,我明日想去瞧瞧他。”
“你这小丫头,还嫌起寧公子了,他长相人品家世,可都是极佳的。”长公主笑道。
“他也喜欢沈娘子,祖母看不出来吗”瑶佳指了指眼睛,小声说道:“方才沈娘子走时,他就在园子里站著,一直看著沈娘子呢。”
“沈娘子是有些本事、有些姿色的。男人喜欢她,很正常。”长公主点点头,轻声道:“你自己挑,只要挑中了,祖母就去打听他的人品家世。”
“好。”瑶佳笑吟吟地点头。
……
此时的沈姝带著锦宝儿,坐著小马车,已经到了路口上。路的两头都被禁军给封住了,原本在这里围观的百姓统统被赶开,只有一些胆大的,攀在墙头树下,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
忠娘消失的地方正是牌坊外十几步的地方,郑惊澜满头大汗,袍子上全是泥土,正亲手抓著一把锄头,发疯似地在地上刨土。
他十日前就得到了消息,忠娘被沈姝藏在小院地窖里。於是他便立即將消息告之了霍寻安,霍寻安谋划在岭南王进京的这日,直接把忠娘抢出来,交给岭南王。
明明人都被他关在囚笼里了,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这让他如何交差岭南王拿不到凶犯,又不能直接和谢砚凛翻脸,最终他变成了替罪羊!
他越想越心慌,手下的锄头挖得越用力。
“住手,別挖了!”许丞相一脸铁青,大步走了过来。
“岳父大人。”郑惊澜扶著锄头,气喘如牛地看向许丞相:“小婿正在寻找囚犯逃跑之路。”
“蠢货!”许丞相怒声斥责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早早与老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