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请你用出全力。”
“当然,我也不希望开学第一天就被你暴打一顿啊。”
帕西诺皱起眉头。
他脚下的木製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人借著反衝的力道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向前狂奔,手中的木剑撕裂空气发出一阵急促的啸叫。
帕西诺把全身的肌肉力量都压在了这一击上,他要用最刚猛的手段直接摧毁路明非的防御。
这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直奔路明非的左侧锁骨而去,木剑带起的劲风吹拂著路明非额头前的碎发。
在路明非的视线里,帕西诺的极速突进变得像是一场慢动作回放。
路明非在心里失望地嘆了一口气。
这种充满刻意感和僵硬发力的剑术,比起月读空间里那些刁钻致命的绝杀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帕西诺的木剑即將砸中他肩膀的十分之一秒里,路明非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了微小的幅度。
凌厉的劲风贴著他的胸膛刮过,帕西诺那种倾尽全力的攻击直接落在了空气中。
这导致帕西诺的身体重心因为惯性而出现了致命的失衡状態。
路明非握紧了剑柄,右臂的肌肉群在一瞬间完成了蓄力和爆发。
他抡起那把质地坚硬的训练木剑,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刚猛无匹的半圆弧线。
木剑迎著帕西诺毫无防备的胸口直接砸了上去,两把材质相同的木剑在半空中发生了惨烈的对撞。
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在场馆內迴荡,帕西诺手中的武器从中折断,半截断木打著旋飞向了墙角。
路明非的木剑去势丝毫不减,重重地拍击在帕西诺胸前的防具上。
巨大的衝击力如同海啸般灌入帕西诺的胸腔,他的双脚脱离了地面,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掀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砸在光滑的木板上,向后滑行了足足四五米才停了下来。
体育馆里充满了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知道s级牛逼,但是不知道s级这么牛逼。
这要是在战场上,面对龙族的话,帕西诺已经凉了。
路明非並没有因为击退帕西诺感到兴奋,反而心里泛起了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他心想,学生会的成员都这么菜吗
就这样的你们屠什么龙啊,上去活活撑死它
不对,怎么又开始装逼了。
哎呀,但是真的好爽。
呸呸呸,想什么呢,差点笑出声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往计谋方面考虑这事。
这帮人肯定是故意派个菜鸟来送人头,藉此试探他的真实水平底线。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对著地上的帕西诺喊话。
“这位师兄,切磋归切磋,但还是请你用出全力吧。”
“什么”
刚刚从地上挣扎著半跪起来的帕西诺听到这句话,原本苍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胸口的护具下还在传来针扎般的痛楚,五臟六腑都在因为那记重击而翻滚不休。
面对这种骑在脖子上拉屎的语言羞辱,帕西诺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你大爷的老子刚才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你这混蛋居然以为我在陪你玩
好!
那就再来!
帕西诺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大口大口地把肺里的浊气吐出,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冰冷的战斗状態。
他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同学,摇摇晃晃地走到场边的兵器架前。
帕西诺重新抽出了一把崭新厚实的红橡木剑,眼中燃起了不顾一切的凶狠光芒。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將呼吸调整到最適合衝锋的频率,再次朝著场地中央的路明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