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天璽小区侧门。范理早餐店。
掛钟的秒针嘀嗒作响。店里依然坐满了人。
范理站在灶台前,一边顛锅,一边反覆地盯著墙上的时间。手里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六点整。掛钟报时。
范理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
“各位食客!时间已到!本店打烊!”范理中气十足地喊道。
食客们早就习惯了范理的规矩,开始加快了进食速度。
范理洗净双手,一把扯下围裙。
“舒书,剩下的交给你了,记得锁门。”
范理扔下一句话,直接推开玻璃门冲了出去。
舒书站在收银台后,熟练地拿出抹布,开始收拾客人刚起身的桌子。
旁边。谢记水匯大堂。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谢老板正坐在前台后面的茶座旁,悠閒地泡著一壶大红袍。
玻璃门被推开。
范理大步走进来。
谢老板抬头一看,赶紧放下茶杯迎了出来。
“哎呀!范老板!”
谢老板满脸堆笑道,“你这准点下班的效率,我是真服气。赶紧过来坐。”
两人聊了一会,谢老板就带著范理换好衣服,顺著台阶走进恆温浴池。
范理靠在水池边缘。温热的水流漫过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玻璃门被推开,张强腰间围著白毛巾,光著脚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直接锁定范理的位置。
张强走下水池,在范理旁边坐下。带起一阵水花。
“老范,你能不能稍微讲点人情世故”张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范理拿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额头,“我怎么了”
张强痛心疾首道,“我开完会,一脚油门踩到底。六点衝到侧门,我站在车边喊了你三声,你头都没回一下!”
范理疑惑道,“嗯我怎么没听到。”
张强嘆气道,“你跑的比兔子还快,怎么听的到,不是我说,就不能晚几分钟吗。”
“下班不聊工作。”范理闭上眼睛,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泡了二十分钟。范理起身,换上一套灰色的桑拿服,跟著服务员走进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点著檀香。灯光调得很暗。
一个穿著技师服的年轻女孩推门走进来。胸前掛著8號的工牌。
她看到趴在按摩床上的范理,眼睛亮了一下。
“范老板”
范理偏过头疑惑道,“你认识我”
“谢总给我们开会,讲了半个小时您的麵条和包子。”
8號技师走到床边,把手洗净,“谢总说,他把水匯开在这里,就是为了每天能赶上您那口热乎的饭。”
范理哑然失笑,“太夸张了。”
8號技师双手搭在范理肩上,开始按压推拿,“范老板,我们店里几个姐妹都商量好了,明天就去您店里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