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正好三十个铁桶。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车厢里。

千道流随手将其中一个铁桶打开。

封条被撕开，桶盖撬起。

顿时一股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桶内的液体呈淡蓝色，清澈透亮，微微散发着荧光，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是冰元力凝结成的霜气。

怎么说呢，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冰属性天材地宝。

而且液体纯净度很高，杂质几乎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感觉并不是完全纯粹。

那股冰元力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寒泉灵水本身的气息，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但被寒泉灵水本身的冰元力包裹着，极难察觉。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

雪帝这时候凑了过来，冰蓝色的眸子凑近桶口，仔细看了看。

观察片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瞳孔微微放大，但最终却并未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口，只是退后了半步，重新站回千道流身后。

千道流察觉到这一点，没有询问，当即将铁桶重新盖上。

桶盖扣回原位，冰寒气息被隔绝。

他准备将其收进储物魂导器。

夜峰急忙提醒。

“前辈不可！寒泉灵水本质上极为特殊，与储物魂导器的空间法则相冲，效果会一点一点流逝。”

“放进储物魂导器的话，短则一天，长则三天，就会变成普通的冰水。”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用马车来拉，早装进储物魂导器了。”

千道流也是反应过来。

难怪夜家要派这么多人押运。

原来，这东西根本没法收进储物魂导器。

千道流心中有了决定。

他随手将属于自己的那个铁桶放下。

“走吧。”

夜峰哦了一声，转头看了看附近一地的尸体。

“这些尸体……算了，天亮再叫人来收。”

他叹了口气，领着另外一名夜家的魂圣，带上受伤的两名魂帝，开始在前面引路。

……

抵达天灵城之时

天灵城的城门已经关了。

厚重的金属城门紧闭着，城墙上点着魂导探照灯。

乳白色的光束在城外来回扫动。

门口的守卫见到有马车靠近，正要上前拦阻。

一见夜峰掏出令牌，连忙放行。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枭，背面刻着“夜”字。

这是夜家的内院长老令。

在天灵城，这令牌比皇帝的圣旨都好使。

最后就连入城费都没收。

守卫还殷勤地帮忙推开城门。

千道流跟在后面，四处打量着夜色下的天灵城。

即便已是深夜，街道上仍有不少行人。

酒楼里灯火通明，传出划拳行令的喧闹声。

街道两侧的魂导路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

路面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不像天明城那样坑坑洼洼。

只能说相当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