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尘从碎骨堆中走出来。

右臂上的肌肉还在微微痉挛，但第九魂环的光芒依然稳定地环绕在他身周。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骨，又抬起头望向西面的天空。

铁灰色的云层正在翻卷，那股带着香料与尸气混合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片平原。

暗红色的土地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的薄霜，空气里像被灌进了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叶夕水从云层裂缝中落下。

她穿着暗金色的长袍，长袍下摆六道黑色纹路像活蛇一样蠕动。

面容白得透明，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落地时脚底留下一个暗金色的脚印，脚印钉在原地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纹理像被搅乱的麻线一样纠缠起来。

“钟离乌果然不中用。”

“我给他资源，给他供奉，给他圣灵教教主的位子，到头来连一个刚突破的封号斗罗都挡不住。”

叶夕水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贴着耳膜传进来。

“你刚才在暗处看了很久，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穆尘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看看你能杀到哪一步，现在我看到了。”

叶夕水冷漠地说道。

她抬起右手，六道暗金色纹路从长袍下摆涌出，在半空中交缠成一只五指张开的手掌形状，通体暗金色光泽流转。

手掌朝穆尘推来时，他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了扭曲。

不是单纯的变慢，而是像水流遇到了分叉口，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被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

“你拿了邪帝的时间之力，但你驾驭不住。”

“时间这种力量，从来都是互相消耗的，你每用一次，经脉就会磨损一分。”

“你刚才用了三次时光裁决，右臂的经脉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口，对吧？”

叶夕水一边推掌一边说道。

穆尘没有回答。

他确实感觉到了右臂经脉中有几处细微的灼痛，像被细针扎过一样。

不过，左眼眶内的暗金色头部魂骨同时亮了起来，时间感知能力瞬间激活。

叶夕水那只手掌内部的结构，清晰地呈现在他意识中。

“你说得对，时间之力确实互相消耗。”

“但消耗的速度，取决于谁对时间理解得更深。”

穆尘迎着那只暗金色手掌踏出一步。

他踏出圣龙步的时候，没有选择正面硬接，而是在叶夕水手掌推到他面前的那一刹那，将身形拉入虚实之间。

暗金色的手掌从他虚化的身影中穿过，掌风在他身后犁出一道深沟。

叶夕水的攻击落空的同一瞬间，交汇节点暴露在了穆尘的感知中。

真龙爪从次空间中探出，九色光芒精准地刺入了那个节点。

暗金色的手掌从中心开始崩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叶夕水的右手猛地向后一缩，手掌表面炸开三道血口，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凝结成一颗颗晶亮的珠子。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一点。”

叶夕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血珠在伤口边缘慢慢汇聚。

她抬起头时，那抹笑容终于从嘴角消失了。

她向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暗金色脚印同时亮起，周围的空间纹理开始重新梳理。

穆尘感知到她正在凝聚一个空间出口，出口的位置正好在那六道脚印的中央交汇点上。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