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老板亚麻呆住。
同坐后排的兰佩之则是偏头,看向窗外。
“不好意思。”
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江老板最后还是选择赔礼道歉。
“得走了。”
半步将军的柳姓女人看着后视镜,这次显然不是对江老板的,江老板也明白不是对自己的,所以他清楚,自己该下车了。
看来人家不是故意不去给他助威,是真的有事。
“一路顺风。”
江老板简洁道,人家都军事机密了,还打听什么?
他利索的推门下车,而后关上车门,冲车里挥手。
红旗启动。
“江先生,兰姐走了?”
白浩然诧异目送。
“嗯。”
江老板深沉的点头。
“兰姐来了就走?是有什么要事吗?”
“嘘。军事机密。”
“……”
————
号令江湖,靠的肯定不止是暴力。
兰佩之看着外后视镜里,站在巷口的某人渐渐模糊。
便装大校开车。
不愧是大校。
车开的相当稳当,假如去应聘司机,月薪保底八千起步。
“可以多待一天。”
虽然是军人,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变通。
“那你不会为难吗。”
“兰姐只是义务,没有责任。”
其实从话就完全可以分辨,这位柳大校干脆利的话习惯透露出独属于军人的简洁高效,绝不会多加半句废话。
“那你也一起,去赌场玩一玩?”
兰佩之道。
“我不去。”
兰佩之终于不再压抑,唇角微翘,“应该没有问题,你又不上桌。陪同而已。”
假如真的能把这位也给哄骗去,这两位往江老板身边一左一右一坐。
宋少?
还是叫宋子吧。
还赌个几把。
斗志都没了。
不过这般年纪能到这个级别,不提实力,意志那绝对比钛合金还要坚定。
“不感兴趣。”
未来肯定得肩膀扛星的女人不受蛊惑。
“宋朝歌也在。”
兰佩之继续加码。
虽然刚才没进灵堂,在车里等着,可里面什么局面,或者濠江什么局面,几乎打破纪录的女人哪能不清楚。
而且刚刚她虽然没吭声,但耳朵没堵上,后排两位的交流听得明明白白。
“他们两个还在斗吗。”
“不定这一局就能分出胜负了。”
兰佩之还在引诱。
可是人家是真的不感兴趣。
军人,眼里装得是家国天下,万里河山,江老板和宋少的争斗,在人家眼里,恐怕等同于孩儿打架,无聊,幼稚……
“如果能分胜负,赌局也不会在这里。”
看。
人家虽然置身事外,但是关于江老板和宋少之间的恩怨情仇,心里门清。
兰佩之不置可否,毫无征兆的突然问道:“你喜欢他这样的人,还是宋朝歌那样的人?”
这里的喜欢,肯定只是“欣赏”的意思。
“都不喜欢。”
柳桑榆快人快语,直截了当,一点面子都不给神州颇具代表性的两位新一代人杰留。
不对。
好像不止是不给江老板和宋少面子。
明摆着和江老板私交不错的兰佩之面无端倪,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江辰总是装模作样。”
耿直。
却也公正!
可以确定,这位拢共和江老板也就见过几次面的女大校绝对不会带任何主观色彩。
“那宋朝歌呢?”
兰佩之……没笑,话这不也是装模作样?
“更虚伪。”
好吧。
幸亏江老板没听到,假如听到,听到这肯定也释然了。
没有谁能够做到被所有人喜欢。
就算RMB都不行。
假如把几箱oney扔在这位女大校面前,她也会紧锁蛾眉,骂为什么扔翔。
所以被恶评没关系,比某些人强就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打趣了,兰佩之的语气里蕴藉着一丝罕有的好奇。
不出意外,果然没得到回应。
“他们两个,已经算是当代很优秀的了。”
这才是公道话啊。
为什么宋少心甘情愿的称呼兰姨,是有原因的。
“优秀吗?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我只用十秒。”
“……”
兰佩之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刹那间荡漾的风情,简直惊心动魄,可惜没有男同志有有这个福分瞧见。
男性有直男。
女性自然也有直女。
“你的意思,打得过你,才叫优秀?”
柳桑榆不答。
虽然同样作为武力派的代表,但在对方如此绝对的观念前,兰佩之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按照你这样的标准,军中能打赢你的屈指可数,那么等于,优秀的军人屈指可数?”
论口才,柳大校显然也不是对手,看了眼后视镜,“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才偷换概念嘛。
兰佩之弧度轻漾,“武力可以成为标准,但是不能成为唯一的标准,军人保家卫国,需要强健的体魄,非凡的身手,勇猛的气力,但是常人不需要。毕竟现在法规严厉,一巴掌一万。”
“……”
竟然这都没笑。
其定力可见一斑。
“所以需要你帮我们多培养优秀的军人。”
柳桑榆转移话题,或者言归正传。
她弟叫姨,她却没这么称呼,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对方年纪不比她大多少?
林冲号称八十万禁军教头,那是吹牛逼,听起来听着像大军区总教练,其实按照当时北宋制度,只是个无品无权、只教枪棒的普通军吏,连低级军官都算不上。
八十万禁军教头,是省略的法,准确点,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之一,并且林冲只教枪棒,同类教头有约270个,上面还有30个都教头。
而兰佩之……
当然也是没品没级。
可是要让一个大校、并且是打破记录的大校亲自来请,什么含金量,可想而知。
“我只是一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柳桑榆脸色出现到现在为止最显著的波动,看了眼后视镜里,目无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
兰佩之像是注意到有人在观察自己,焦距恢复,看向后视镜,淡淡一笑。
柳桑榆收回目光,“要待一天吗。”
“算了。”
女人,也得有家国情怀。
虽然多待一天,应该会很有意思。
人家评价哪有问题,为了一只鹌鹑,居然还联起手来,不是伪君子是什么。
还真是冥冥注定?
两人合体会变成什么?
宋江啊。
“我年纪大了,以后,另请高明吧。”
红旗顿挫了下,而后继续四平八稳朝机场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