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母看林夕瑶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太对。

一桌子家常菜，气氛虽然有些沉闷，倒也算是宾主尽欢。

风曦和凌雲似乎看开了，大口的吃喝，就像是古代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酒足饭饱，众人都坐在座位上。

谁也没有主动提起正事，毕竟，这事关凌霄的亲属，这张口，不应该他们来。

凌霄也贪恋着这短暂的时光，恨不得时间过的再慢一些。

最终，反倒是凌母率先开口。

“小夏、小雲、莹莹、夕瑶还有莉娅，我可以这样叫你们吧？”

众人点点头。

“有些话我想和你们说，能和我来一下吗？”

夏姬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反对。

“我也要来吗？”

林夕瑶指着自己问道。

凌母微笑着：

“对，你也来。”

说着，又瞪了眼想跟上来的凌雲：

“你在这里和你哥招呼客人。”

“哦……”

……

客厅。

依然是凌母坐在一侧，几女坐在中间的长条沙发上。

凌母看着几人，一个一个的，仔细端详过去，没有漏下一个。

越看，心里越是喜欢，越是不舍。

“以后……小霄就拜托你们了照顾了……”

这临终托付一样的话，戳中了每个人的心田。

还有林夕瑶。

她的心一颤。

她对凌霄有好感吗？她承认，在凌霄在第一次星舰模拟指挥中打败自己以后，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子。

而对一个男生的好奇，往往就是一个女生沦陷的开始。

林夕瑶也不例外。

月球危机、火星战争，凌霄表现的越是光彩夺目，就越是让姑娘倾心。

可是，当知道凌霄已经有了女朋友以后，她便将这份感情默默的藏了起来，直到最近——当得知夏姬、蒋小芸等人都是凌霄的女朋友以后，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有些小小的窃喜。

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在其他几人有些怪异的目光中，她手无足措的解释道：

“那个，阿姨，我不是凌霄的……”

“诶，”凌母摆摆手，“你叫林夕瑶，你父亲叫林天，对不对？”

林夕瑶愣住了：

“是的，您认识家父？”

凌母笑的更开心了：

“认识，不过，我和你的母亲更熟，当时我俩说好了，要把你许配给我家凌霄做媳妇，聘礼我都给了。”

说着，她指了指林夕瑶的耳环：

“既然你家里现在还让你戴着，我想，他们应该是还认这门亲事的。”

林夕瑶怔怔的抚摸着那对耳环，那是小时候父亲就给她戴上的，她也曾问过，那时候父亲总是面露悲伤，说那是母亲和友人的约定。

约定……

约定？

林夕瑶突然想起来了，那年在阿尔忒密斯，那个少年郑重的将这对耳环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战争爆发，她和少年说要和他一起留在月球上，为故去的亲人报仇。

但是，最终她食言了——

她的父亲在那场灾难中幸存，带着她离开了那片悲伤的土地，只留下那个少年在那里战斗。

是了！

难怪那次凌霄在见到她的时候，表情会那么的古怪，他还记得，而她已经忘了。

想到这里，她就想现在就去到那个少年的身边，告诉他她想起来了，聆听他的故事，坦白她的抉择。

凌母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当然，无论是你的母亲还是我，都是会尊重你的意愿，那么，你愿意做我凌家的儿媳妇吗？”

“我愿意！”

林夕瑶脱口而出。

夏姬、蒋小芸、陆雪莹、迪莉娅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看情敌，又像是看同志。

……

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喜欢什么……

就像是婆婆第一次见到媳妇，凌母拉着几人聊了很久。

“时间差不多了，”凌母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夏姬、蒋小芸、迪莉娅、陆雪莹、林夕瑶。”

凌母很郑重的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

“阿姨，您叫我夏雅吧，我的本名是，夏雅。”

凌母怔了怔，点了点头：

“好。”

“那么，夏雅、蒋小芸、迪莉娅、陆雪莹、林夕瑶，凌霄他，就交给你们了！”

夏姬咬着嘴唇：

“放心吧，妈，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妈！”

“妈！”

“妈！”

“妈！”

其他几女也跟着叫出了那个称呼。

凌母的脸上乐开了花。

“好，好，都是好孩子。”

“去吧，帮我把小霄他们叫进来，最后，我还有些话想和他说。”

……

很快，凌霄就带着凌雲走了进来。

其他人很知趣的都留在了院子里，把时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噗通”一声，凌霄跪在了凌母身前。

“妈……”凌霄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

两行热泪滚落。

“傻孩子。”

凌母心疼的扶起凌霄，抚摸着凌霄的脸，特别是脸上的三道疤痕，满眼的心痛。

“妈早就说过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都不会怪你。”

“我和你妹妹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阎王爷那里留了姓名，能多活这段时间，能再好好的陪陪你，能看着你长成大人了，妈也就放心了。”

“只是，妈最后，还有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