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公子叽里呱啦抱怨,学着慢慢品茶的师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天庭这样做挺好的,他站在这么多人口的管理者角度来看,工钱给的太低不利于稳定,也不利于本地的繁荣,繁荣了才能吸引更多有实力的商家来,回头他才好收税维持运转。
当然,站在南公子的角度也能理解,毕竟要损失不少的钱。
至于蛮喜和东郭寿那边的商家跑到他这里来挖人工的事,他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只能是挖人去干活,人是不容易挖走的。
于此同时,定东府那边也来了贵客,逍遥派长老范清风来了。
范清风是逍遥派最年轻的一个长老,须发如墨,清瘦的身子骨挺拔,看着也确实年轻,实则年纪不小了。
来后直接让东郭寿带着他去了趟了定南府,两人携随从便装行事,范清风要亲自去定南府境内的几个城池查看,主要是看那些免费赠送给引进人口的房子。
东郭寿一看就懂,宗门可能动了向师春学习的心思。
小小建筑不大,范清风外面看了又要敲门进去看,户主开门露面正疑惑,乐意之至,立马收钱放行。
小小院子也就七八坪的样子,屋里也就左右两个房间配一小厅,后堂是厨房什么的,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房子主体包括院墙基本都是石头砌的,门窗梁是木制的,应该是外界运来的,还有屋顶的瓦,有灰有黄褐,大概也是外面来的。
城里类似房子的石头颜色也不统一,估计跟采石地有关。
也有略大些的房子,很少,东郭寿对长老解释说,这是给少量有家庭的人口准备的。
总之这些基础小配制还挺齐全的,对底层穷人来说,这般独门独户也够用了,还挺不错的,户主自己这样说的,觉得非常满意。
登上城内的小山头俯看时,范清风长老问道:“建一栋这样的房子要多少钱?”
东郭寿道:“南公子派来的那些人口风很紧,不过我让我们那边城里负责营造的人估算过,说是要三万多金一套。”
范清风呼出一口气道:“不可能,宗门派人详细评估过南无虞的家底,若是这价的话,一亿套,南无虞手头所有产业抵出去也不值这么多钱。”
他这样说的话,东郭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默了阵后,试着问道:“长老,宗门想效仿不成?”范清风:“那帮家伙大肆圈地,拆了我们的,导致我们不跟风都不行。现在的问题是,跟风又等于是帮师春解决人口营生问题,也等于是变相帮师春引进人口,回头你竞争输了岂不是要被踢出局?左右如此,宗门自然要评估一下,看能不能干脆咱们自己干,只要能行,效仿就效仿吧,些许颜面问题不值一提。”东郭寿默了默后,忽感慨一声,“师春那厮,确实很厉害,我不如他。”
这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佩服,能把他整个逍遥派宗门都搞得头疼,逼得长老法驾亲临观摩,已经是厉害的很离谱了。
有些厉害跟武力无关,也不需要打打杀杀。
而现实也如同要打他东郭寿的脸一般,忽有一条远处赶来的人影快速掠上山头,一名逍遥派弟子赶到,双手奉上一份玉简,“范长老,您要的“无虞行’的消息有眉目了。”
范清风当即接了玉简,细看后,缓缓擡头,也顺手递给了东郭寿看,“多方打探汇总出来了,经估算,这边一套房子的平均成本控制在了四千金一套。”
“啊?”东郭寿失声,赶紧接到手查看,里面是南公子商行为此地营造在各地的物料采购价,最后是汇总估价,很显然,宗门为拿到这个也是花了心思的。
他看后奉还玉简,并诚恳认错道:“是弟子鲁莽了,没想到这么便宜。”
范清风收了玉简感慨道:“也不能怪你,宗门也是到处花了心思搜罗的,你在天域里面查不出什么眉目也正常。可是…”回头看向昏黄的夕阳喃喃而叹,“四千金一套,还是太高了呀。”
东郭寿试着问道:“难不成我们逍遥派的财力还不如那个南公子?”
范清风扭头看向他,“你能调十万天兵天将做免费苦力吗?”
“这…”东郭寿凝噎,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脸酸涩,“弟子不能,也没那些人可调。”范清风:“四千一套只是最低成本,还有人工成本,那个无虞行能为师春白忙不赚钱,我们到哪去找免费帮忙不赚钱的人去,这么大规模的活有谁能白帮我们?”
东郭寿思索着回道:“不是说无虞行搞的是分摊抵押…”
“抵押?”范清风直接打断道:“论财力,无虞行肯定不如我逍遥派,若说抵押,别说几千亿,我逍遥派一万亿都能抵押出来,问题是,没有无限期抵押的道理,事后得结结实实拿出几千亿现钱来,拿不出来,整个逍遥派都得拖垮掉。无虞馆背后是一堆人合伙,有事也是就事论事,逍遥派若走到那一步,那就是一块大肥肉。”
说到这,又是一声长叹,“唉,本来吧,引进一亿人只是说说,真正的竞争只看你和蛮喜谁能胜出,现在师春这么一搞,真逼得往一亿人口去搞,谁吃得消?花几千亿买这位置,有病还差不多,何况还不一定能东郭寿问:“那现在怎么办?”
范清风:“这事太不合理了,无论是无虞行的抵押,还是师春这搞法,他们哪弄那么多钱去?已经弄成这样了,回头各方不可能让他们缩回去作罢。所以宗门有一怀疑,怀疑这本就是冲我们逍遥派来的,怀疑有人在师春背后出谋划策,一旦跟了,就是在往坑里跳。三年期满,师春若填不上窟窿,众口铄金,也未必算赢,既不能跟,也不能退,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东郭寿能感觉到长老的闹心,若真输了,宗门毕竞移了这么多资源过来,届时岂不成了别人嫁衣。接下来的日子里,闹心的事还得继续做,继续圈地,继续帮定南府引进的人口分担生计问题。整个定南府的城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繁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