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吞咽都显得困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战斗画面。
两位道尊境后期的长老不堪一击,苏晚晴燃血爆灵也难逃败逃的命运,佂无常的鸿蒙圣体坚不可摧,鸿蒙道经的神通更是威力无穷,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连对方的护体屏障都无法撼动。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甚至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转身逃窜,不仅无法掩盖自己故意杀死苏明轩的真相,更会沦为整个九天城修士的笑柄,被苏家追责,被同道唾弃,余生再无立足之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苦苦支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周身的灵力勉强运转,死死维持着最后一丝威势。
战场之上早已一片狼藉,原本的醉仙楼废墟被彻底夷为平地,周围的建筑尽数坍塌,断梁残垣散落一地,数丈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地面布满了漆黑的灼烧痕迹与灵力冲击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硝烟的味道,连远处的树木都被拦腰折断,枝叶焦黑,一片荒芜。
他不敢轻易主动出手,只能被动对峙,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恐惧,既怕佂无常主动发难,自己无力抵挡,又怕就此退缩,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狼狈不堪的模样,与方才怒喝着要斩杀佂无常的嚣张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远处围观的修士,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窘迫与忌惮。
玄阳子望着佂无常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忌惮与怒火交织在一起,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佂无常怒声喝道:“佂无常,你想怎么样?!”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既有强撑的怒火,又有藏不住的恐惧,打破了战场的死寂,却丝毫没有往日的威严,反倒透着几分色厉内荏,连周身紊乱的灵力,都因这一声怒喝,又虚弱了几分。
佂无常听了玄阳子色厉内荏的质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而嚣张,响彻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盖过了周围的烟尘与远处围观修士的窃窃私语。
他双手叉腰,脸上的戏谑笑意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不屑,对着玄阳子嗤笑呵斥:“哈哈,你个老杂毛,怕不是来搞笑的吧!是你自己气势汹汹要来杀我,带着苏家的人围攻我,怎么现在打不过了,反而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鸿蒙灵力微微涌动,威压直逼玄阳子,语气愈发嘲讽,“你都要置我于死地了,难不成还想我大发慈悲,放过你这个心狠手辣、连自己徒弟都敢杀的伪君子?”
“你——”玄阳子被佂无常这番嘲讽噎得为之气结,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却因心底的忌惮硬生生憋了回去,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紊乱的灵力愈发不稳,额角的汗珠滚落得更快,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了几分翻涌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刻意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试图用东天门的势力威慑佂无常:“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东天城,我乃东天门的人,只要我一声招呼,不需片刻,东天门的强者便能赶到九天城。哦,对了,说不定我东天门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