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眉头轻皱:“松口。”
祁言唇边的笑意凝了霜,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祁喻!你在做什么?!”
祁喻含含糊糊,嘴巴不肯松开:“就一口……就咬一口。”
祁遥拧了拧眉,沉声道:“很不卫生,快松口。”
“不卫生?哪里不卫生了?你可爱干净了,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祁遥将手腕往外抽,“你是属狗的吗?”
祁喻的牙齿立马收紧了点,仍轻轻地磨着手腕,像只咬住骨头就不愿撒嘴的狗。
祁遥额角青筋隐隐跳了一下,痛是不痛,跟挠痒痒似的,但祁喻这毛病他真该好好管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祁喻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认真思考了一下送祁喻去检查思维障碍性的必要。
祁言难得见祁遥露出如此表情,褐色的眸子沉了下来,跟着冷声警告:“祁喻!快点松嘴!”
“不!”祁喻很坚决。
祁遥忍无可忍,伸出另一只手屈指弹了一下祁喻的额头。
“咚。”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祁喻的嘴松了一下,但不是因为他被弹疼了,而是感觉嘴里有个东西掉了。
他往掌心一吐,发现是那颗松了好几天的牙齿,小小的,带着点血丝。
祁喻傻眼了,他看看掌心的牙,又看看祁遥的手指,又低头看看牙,下意识伸出舌头去舔牙床的空缺。
“它、它掉了?!”
“嗯。”
“被你弹掉的?!”
祁言看不得他这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冷笑了声:“你的牙齿本来就要掉了!”
祁喻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颗牙齿好坏,跟了他那么多年,说掉就掉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害得他在祁遥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祁遥叹了口气。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张嘴。”
祁喻乖乖张开嘴。
祁遥用纸巾轻轻擦在他空了的牙床上,将上面的血丝刮掉。
祁言拿了包棉签来。
祁遥接过,给祁喻按着。
祁喻那在眼眶打转转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祁遥指腹从他脸颊上蹭过去,把那滴泪带走了:“别舔。”
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不准用舌头去顶那个地方,不准用手指去摸,不准咬硬的东西,这几天吃饭用另一边嚼。”
祁喻张嘴想说点什么,祁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有为什么,老实点,你不是狗。”
祁喻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他嘴唇动了动,然后嘟囔了句什么。
祁言听见了他的嘟囔,微微蹙眉,面色不虞。
祁遥刚才在丢垃圾,没听清。
祁喻见祁遥没反应,又“汪”了一声,这次声音很大,理直气壮,像是在说“我就是狗,怎么了?”
祁遥嘴角抽了一下:“你几岁了?”
“七岁!”祁喻仰着脸,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泪,“做狗也是七岁,狗的七岁相当于人的五六十岁,所以我是老狗!”
“……”
祁遥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他现在真想把祁喻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见祁遥不说话,祁喻又和狗皮膏药似的蹭到了祁遥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有牙齿也痒?”
祁言幽幽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哪颗牙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拔掉,免得到时候突然掉了,吞进你肚子里。”
祁喻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祁遥看了祁言一眼。
祁言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嘴角带笑,笑得很甜腻,腻得有些令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