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如铁:
“耽误也要供,副后在后方平定叛乱,若是她那边出了问题,我军后院起火,这仗更没法打,至于这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坚定:“朕决定,发起攻击。”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
冯木兰连忙道:“陛下,葭萌关易守难攻,李敬又经营多日,强攻恐怕损失惨重。”
“我军粮草本就不足,若再攻城,消耗更大,万一……”
楚宁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朕不是要强攻,而是试探性攻击。为了不让李敬看出我军粮草不济,朕必须做出主动进攻的姿态。
若是按兵不动,李敬那老狐狸一定会起疑心,甚至会派兵出关试探。
到时候,我军虚实暴露,反而被动。”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葭萌关的地形,声音冷厉如铁:
“冉冥,你率一万兵马,一个时辰之后,对葭萌关发起试探性攻击。
记住,不是真的要攻下关城,而是要弄清楚唐军的防御部署——哪里弓箭手密集,哪里滚木擂石充足,哪里城墙薄弱,哪里支援最快。
一旦摸清情况,立刻收兵,不许恋战。”
冉冥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陛下放心,末将一定把葭萌关的底细摸个清楚!”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帐,光头在阳光下锃亮,眼中满是战意。
冯木兰望着冉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
“陛下,李敬用兵如神,他会不会看出我们是在试探?”
楚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出来又如何?他守城,我们攻城,就算知道是试探,他也不敢松懈。
滚木擂石要用,弓箭手要上,兵力要调度,消耗他的物资,疲惫他的士兵,对我们只有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且,朕要让他以为,我军粮草充足,士气正盛,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他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只要他露出破绽,朕就有机会。”
赵羽抱拳道:“陛下英明!”贾羽也拱手道:“陛下深谋远虑,微臣佩服。”
楚宁走回案几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沙盘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一个时辰后,冉冥发起攻击,其他各营,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接应。”
众将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大帐内,只剩下楚宁和冯木兰。
冯木兰走到楚宁身边,轻声道:“陛下,您真的打算一直在这里耗着吗?”
楚宁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那巍峨的葭萌关,声音坚定如铁:
“不会,朕只是在等,等副后平定叛乱,等国内粮草运到,等李敬露出破绽。
一旦时机成熟,朕就亲率大军,踏平葭萌关。”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六月的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旷野的燥热,却吹不散他脸上的寒意。
他望着远处那座雄关,目光深邃如渊,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敬,你等着,朕不会让你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