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萧煜后,宁姝言也洗漱更衣。
待收拾妥当,程音便来了,特意来寻她一起去凤栖宫请安。
宁姝言踏进凤栖宫时,便能感受到容妃锋利的目光。
正如她所料,待请安散了之后,容妃便在她回宫的必经廊路上候着。
俨然一副问罪的气势。
宁姝言见状,笑吟吟上前,屈膝行礼,“容妃娘娘是在等臣妾么?”
容妃居高临下看着她,“看来,宁才人有自知之明。”
“那为何还敢刻意缠着皇上,阻拦皇上来秋阑宫?”
宁姝言神色依旧温婉从容,不卑不亢道:“容妃娘娘说笑了,臣妾区区一个才人,怎敢阻拦皇上去处?”
“还是说,在娘娘眼中,皇上竟是个被女人左右决断的君王?”
容妃被这话一噎。
没想到,一个刚入宫的才人竟有胆子顶撞自己。
三两句话便把帽子扣到了藐视君威上头。
“你——”她伸出手指,指着宁姝言,还未开口,又被宁姝言打断。
“臣妾知道,容妃娘娘并无此意,但皇上乃明君,自有乾坤决断。还请娘娘日后慎言,莫要再出口轻看君威,落人口实。”
这番话软中带刺,怼得容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身居妃位这么多年,除了皇后,庄妃,几时被一个小小的才人这般教训过?
“贱人!”
容妃再也压不住火气,扬手就要狠狠一巴掌扇在宁姝言脸上。
可就在她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容妃娘娘可想好了,这掌掴下去的,可不只是一扇耳光。”
容妃动作一顿,愤然抬眸望去。
只见程音缓步而来,眉眼带笑。
她福了福身,看着容妃道:“如今宁才人圣宠正浓,说不定今夜便要承宠侍寝。娘娘今日若是掌掴于她,是想让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去御前伺候吗?”
容妃手僵在半空中,那巴掌扇也不是,不扇也不是。
不扇,难以解她心头之气。
可扇了,又怕她去皇上面前告状。
她那张嘴,方才算是见识到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皇上怪罪自己呢?
宁姝言依旧站在原地,半点不惧。
安静看着她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半晌,容妃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狠狠甩开手,咬牙道:“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倒是伶牙俐齿。”
她深一口气,眸光落在宁姝言清丽的面孔上,“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呵……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宁姝言不怒,反而娇俏一笑,抬手抚着自己的脸颊:“多谢娘娘夸赞了。”
“臣妾也觉着自己长得还行。”
“呵!”容妃胸口发闷,气的冷笑。
简直不知羞耻。
不过一副供人赏玩的皮囊罢了,竟还拿这种事当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