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怨怼,不甘,无数种情绪在眸中交织。
庄妃想质问,却又不敢出言。
唯有颤抖着红唇。
皇后心里痛快极了,嘴角微牵。
谁能想到,今日还在凤栖宫耀武扬威的她,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便被削去权柄、折尽傲气。
看来,这宁才人还是有点本事。
倒是小瞧了她。
“庄妃,还不快谢恩。”皇后温声提点。
庄妃攥紧了手心,压下心头的委屈:“臣妾,谢皇上体恤。”
“嗯,快起身吧。”萧煜口吻依旧温和,仿若方才是真的为庄妃好。
庄妃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缓缓直起身子。
每动一下,心口的屈辱与寒凉便重一分。
待起了身,她垂着眼,不看任何人,只道:“臣妾身子不舒服,想要先回仪和宫。”
萧煜执起一旁的茶盏,“既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宫歇息去吧。”
“朕有空再去看你。”
庄妃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步履虚浮落寞的模样,容妃扬起手绢掩嘴一笑,眉目间满是得意。
贱人,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正在容妃得意之际,杨安捧着药渣上前复命。
触及到那药渣的一瞬间,容妃眼皮跳了一下。
不过片刻,她便神色自如。
秦太医伸手捻起少许药渣放在鼻尖反复嗅闻。
片刻后,他面色一凝,拱手道:“回皇上,这药渣之中,被人暗中掺入了大量红花药粉,而且还是来自西域的红花。”
红花!怎么还会有红花?
容妃头顶仿若炸了个响雷。
惊得她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宁姝言亦是身子一怔,惊惧万分:“果真有红花……”
秦太医颔首,“此人将红花研成细末,混在汤药里同煎,药味极易被遮掩,还不容易被察觉。”
可见背后之人心思缜密又狠毒。
萧煜不敢想,若是宁姝言将那碗药尽数喝了下去,会如何。
他眉间一紧,众目睽睽之下,心疼地握住了宁姝言因惶恐而攥紧的手。
温暖的掌心相覆的瞬间,宁姝言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仿若找到了主心骨般。
不再害怕。
程音看着两人掌握的手,心下一喜。幽幽开口:“西域藏红花素来名贵难得,价值不菲,可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弄到的。不知是谁这般狠心,竟舍得下如此重金害宁才人。”
说着,她目光往众人扫去,若有似无地在某个地方停了片刻。
容妃心头一跳,借着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暗示自己不要心虚,左右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无人知道是她做的。
萧煜吩咐:“去将御药房煎药的宫女都带过来。”
“奴才遵旨!”杨安快步走出去,半点也不敢耽误。
听得宫女二字,容妃瞬间瞪大了双眼。
不对,她分明买通了宫女,将宁才人的药渣毁了,或者是同其他人的调换。
可现在宁才人的药渣不仅还在,还能查出红花。
足以证明,那宫女压根就没有听自己行事。
可是,她为何敢骗自己。
是在调换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还是说,她被人收买了。
想到此,容妃心脏陡地收紧,两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