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嘶吼:“我咒你往后也如我这般,一生皆为情所困,肝肠寸断,求而不得,被人欺、被人骗、被人利用!”
杨安被她尖利的嘶吼扰得心烦,下意识抬手在耳旁扇了扇。
“娘娘,皇上不是没有心。”
“反而是你动了皇上心尖上的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行了,你也别白费力气诅咒了,上路吧~”
就在庄妃还在思忖着萧煜心尖上的人是谁时,那盏泛着冷光的毒酒便已贴上了她的唇。
酒香混着剧毒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得她脸色煞白,偏头闪躲。
然而却丝毫也动弹不得。
刺喉的毒酒下肚,又冷又痛,袭遍全身。
她知道了,那人是昭美人。
是宁姝言。
—
七月初九,庄妃南宫氏殁。
南宫将军押赴刑场斩首。
参与此事者一律处斩,其家眷未满弱冠者流放边关充军,永世不得归京。
就在庄妃逝后的第二日。
萧煜晋了宁姝言为婕妤。
自此之后,整整六日,萧煜皆宿在揽月阁。
一时间,这位昭婕妤风头无两,独占帝心,六宫之中无人能及。
凤栖宫内,晨光漫入雕花窗棂,浅浅洒落在皇后侧颜上。
她对镜描眉。
镜中的女子雍容温婉,眼底却盛满了阴鸷。
“做得干净利落些,绝不能让人看出分毫端倪。”
杜若躬身颔首:“娘娘放心,奴婢都打点好了。”
皇后唇畔勾起一抹完美而柔和的弧度。
“本宫绝不会,让第二个庄妃起来,看着她独占圣宠,凌驾于本宫之上。”
杜若有些不解,“奴婢总觉得,昭婕妤虽得宠,可到底家世一般,娘娘您现在就动手,会不会早了一些。”
“不会!”皇后眸光凛冽。
“正因为昭婕妤没有家世,皇上却对她盛宠至极,足以证明,咱们这位薄情的天子动了心。”
“薄情的人,一旦动了心,便会极致痴情,偏爱无度,指不定来日,本宫头顶上的凤冠,他也要亲手献上。”
杜若吸了口冷气:“不会吧?皇上他是有分寸的人。”
皇后冷冷一笑,“再有分寸的人,遇到情字也会乱了心。”
“你可有想过,这样一位冷心寡情的帝王,竟会在夜半梦里,声声唤着女人的名字?”
“偏偏,还是在本宫这位正妻的枕边。”
言及此处,皇后怅然的眸中更多的是怨怼。
杜若瞳孔一震。
难怪娘娘这般迫不及待想要除去昭婕妤。
站在娘娘的角度,换作是谁,也容不下昭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