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双手抱膝，蜷缩在床头上，两眼惊慌的点着头。

接着，程启明就离开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安排了人日夜不停地守在叶茗身边。

等着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

他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

他摸出手机之后，找到了常家人的联系方式。

最后可以利用的势力，还有两拨，一拨是常家，一拨是......

“老常啊...睡了没？”

“程启明，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常家也救不了你，你跟陈平安之间的恩怨全因你自己而起，你本可以平平安安赴京的，但现在...谁都帮不了你。”

“我什么都没做啊。”

“可你心里已经想了，陈平安不是傻子，你太骄纵了，你觉得自己的脑子可以胜过他，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人家真的希望跟你交好呢？”

“这...”

“行了，你什么也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嘟嘟嘟——

常家现在当然知道要站在谁的那边。

当然，常家并不是因为看重陈平安，而是他们很早就觉得程启明已经不受他们影响了，所以借着这次机会跟他划清界限也不是不可以。

常家这条线，没有出路。

那就只剩下，自己最后选择的那条路了。

“要现在打这个电话吗？”

“还是等着他主动给我打？”

“中纪委是不是真的已经开始对我调查？”

“于静和于薇她们手里究竟有没有我要紧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豁出去了，就算是不能升，也要保住现在的这个位子。”

......

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之后，程启明还是鼓起勇气打了这通电话。

嘟——

嘟——

嘟——

嘟——

嘟——

“喂，启明。”

“您休息了吗？”

“正准备呢。”

“我这边出了点要紧的事，还请您给帮帮忙。”

“我接到线索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

“哎！难办啊，现在是你的爱人和儿子一起实名举报，硬压是压不下来的，我不仅不能帮你说话，反而还得...你应该明白。”

明白？

不明白！

程启明怎么能明白呢？

“那，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距离天亮研究你的事情还有八个小时，抓紧时间做通那对母子的工作，我就可以在会议开始之前替你说话。”

“好...我明白了。”

“记住，我的原则是..”

“不要闹出事情。”

“嗯，知道就好了，我先休息了。”

......

这是极其微妙的信号，也是极其珍贵的信号。

于薇、程处生的实名举报，的确比任何证据都要可怕。

想了半天之后，程启明决定开始使用自己最厉害的招数......

——演戏。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了乱七八糟的样子......

接着，他掏出手机，在聊天软件上找到了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