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隐约在话筒边听到陈晓亮的妻子正递给他牛奶,并说道:
“你那么着急干嘛呀?平安又不是外人,打个电话都能把自己噎住?”
陈平安大概明白了那边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说道:“是啊,亮哥,你那么怕我干嘛?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听到陈平安这么一试探,陈晓亮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操,亮哥,你真的对不起我了?”
电话那边的陈晓亮噎了一个大红脸。
缓过来之后说道:
“晚上的事儿我刚知道,没多久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王睿想让你为他做什么?”
跟陈晓亮之间陈平安没有必要进行藏着掖着说话。
就听陈晓亮回答道:
“你跟之前陈启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新来的省委书记能不害怕你吗?其实也没别的事情,他之所以把我叫过去,有两个原因,一个跟你有关,一个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的,我知道了,你就说跟我有关的事情吧。”
“他想让我配合你做好宁安机械的改制工作,我到那儿之后估计还会继续负责省财务,所以这也算是对你变相的支持。”
......
陈平安对于陈晓亮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怀疑。
这不仅是因为他能从陈晓亮的语气当中听出坦然和随和,更是因为他觉得陈晓亮绝对不会利用他。
“行吧,你过来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孙明远那边放人吗?”
“老孙早就盘算着自己的事情了,他哪还顾得上啊?”
“哼,这个老油条。”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晚上见面说吧,我还有几件事想要好好的问问你呢。”
“晚上带上嫂子不?”
“带嫂子干嘛?”
“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嫂子了嘛...”
......
陈平安的语气开始有些不正经起来,陈晓亮也懒得跟他再废话,说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
看起来宁安的湖面再次风平浪静了。
可往往这个时候陈平安总是有些心烦意乱。
没有目标和对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他陈平安在犯贱吗?
当然不是。
这是一个猎人最基本的警觉。
尤其是程启明的事情发生之后,陈平安就更加的开始有些阴谋论起来。
站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陈平安一支接着一支的抽起了烟。
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耳边时常还有蚊子的轻哼声。
烟头的亮光忽闪忽闪的照亮着陈平安的侧脸。
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