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世界好像已经变了,外面是浓雾,浓雾里全是诡怪。
而且,晏亦舒与她关系也十分不错,她就是告诉晏亦舒,她是穿越而来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慕瑶溪随后看向晏亦舒,她停顿片刻,说道:“亦舒,其实我一直都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表姐,你不会是要说,江诚是你的男朋友,他是我的姐夫吧?”晏亦舒看向慕瑶溪。
“嗯……江诚确实是我的男朋友。”
慕瑶溪点点头,她看着晏亦舒,“但我还有其他的事也想现在告诉你。”
“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其他世界穿越来的,不过,我不是中途过来的,我是胎穿。”慕瑶溪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
晏亦舒睁大眼睛,她眨巴眨巴眼睛,此刻十分惊诧。
“表姐,你认真的?”
她也是看某柿子小说的,穿越什么的,也是知道的,还别说,她还挺喜欢看小说的。
有时候也在幻想自己要是穿越到了别的世界会怎么样,结果,现在告诉她,她表姐就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人。
她还是挺惊诧。
“我有必要说谎吗?我确实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江诚是我的……男朋友,准确说,是我在上一世的男朋友。”慕瑶溪看向江诚。
“……”
晏亦舒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先是怪物出现,灾难降临,现在又是慕瑶溪是穿越过来的人,江诚是她上一世的男朋友。
怎么越想越像是,表姐还有江诚的故事,像一个小说的故事呢?
“所以……江诚也是穿越过来的咯?啊……我应该喊姐夫,对不对?”
晏亦舒眨巴眨巴眼睛,她看着江诚。
“嗯。”
慕瑶溪点点头。
“不是……我算不上穿越过来的。”江诚却摇了摇头,“不过……也可以算吧,身穿。”
“身穿?”
晏亦舒眨了眨眼睛,“还能身穿过来吗?那……姐夫不是年龄已经很大了?”
她看着江诚。
“嗯……还好吧,现在快四十而已。”
年龄,于江诚而言,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不是……姐夫应该不是普通人吧?不然怎么一拳一个怪物?就是拳王也不太可能。”晏亦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神采奕奕地看着江诚。
“确实算不上普通人,我过来,有点像是完成副本吧。”
“惊悚游戏,能明白吗?小说里应该也写过这种类型,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完成副本,获得奖励的那种。”他在与晏亦舒“解释”,其实也算是在向慕瑶溪说明。
他为什么会来。
慕瑶溪确实也听得相当的认真。
“噢……我明白,我看过那种小说,所以,姐夫你就不是普通人,是超人。”晏亦舒认真地看着江诚。
“……”
然而,正当几人交谈的时候,原本有些安静的走廊,此刻却传来了几道动静。
寂静的楼道骤然被异响撕裂,黏腻湿滑的拖拽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骨头摩擦地面的咯吱闷响,在密闭昏暗的走廊里不断回荡。
晏亦舒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方才聊起穿越、惊悚副本的几分好奇一扫而空,她死死攥紧江诚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躲在他身后,小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细声发抖:“怎么会有声音……楼下大门明明已经堵好了,怪物不该上来的啊。”
“估计酒店里还有其他的怪物吧,那门也开了一段时间,有怪物闯入挺正常。”
江诚淡淡地说道。
慕瑶溪心头猛地一沉,娇小的身躯下意识往门内退了半步,白皙纤细的手指用力抠住冰凉的门框,松挽的发髻垂落几缕碎发贴在泛白脸颊。那双温顺下垂的圆眼此刻盛满惶恐,柳叶眉紧紧拧起,视线死死锁定漆黑的楼道尽头,下意识往江诚的方向望了一眼。
时隔许久再见昔日恋人,重逢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沉淀,诡异的危机便猝然袭来,复杂心绪瞬间被浓重的不安覆盖。
江诚不动声色往前踏出一步,稳稳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待在门内别出来。”他侧头淡淡吩咐慕瑶溪,目光扫过身侧瑟瑟发抖的晏亦舒,“你跟你表姐进屋,关紧房门。”
“那你呢?”慕瑶溪立刻出声,柔软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眼底掠过几分焦灼,“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锁上门躲起来?”
她没看过江诚一拳一个怪物,所以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晏亦舒倒是不担心,但她有点害怕。
那怪物再怎么被江诚一拳一个,也都是长相丑陋可怖的怪物。
拖拽声越来越近,白光尽头缓缓浮现出一团扭曲漆黑的轮廓,湿漉漉的黏液顺着它畸形的肢体不断滴落,在大理石地面留下一道道腥臭水痕,浓烈刺鼻的腐味顺着风飘到门口。
眼前的怪物,不是之前看过的类似食尸鬼一样的怪物,也不像是吸血的雾化怪物,也不像是窗前看过的那种怪物。
眼前的怪物通体呈现腐烂的样貌。
一只彻底溃烂、扭曲畸变的人形诡物,完全颠覆了常人对怪物的认知,远比楼下遭遇的怪物更加狰狞骇人。
整体身形佝偻塌陷,约莫成年人大小,周身没有一寸完好皮肉。
通体皮肤尽数腐烂发黑、发灰,大面积皮肉糜烂外翻,黏着浑浊发黑的腥臭脓液,一块块松弛腐肉摇摇欲坠,随着它的拖动不断脱落,掉在光洁的酒店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黏腻的轻响,留下一道道污黑腥臭的痕迹。
它没有完整的头颅,头顶皮肉腐烂剥落大半,露出惨白森然的颅骨,仅剩的少量烂皮耷拉在两侧,遮住大半五官。
本该是眼窝的位置空洞漆黑,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沉沉的黑雾萦绕,透着死寂的阴冷,死死锁定着门口的三人。
鼻梁彻底溃烂消融,嘴唇皮肉烂尽,露出一排泛黄发黑、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骨,半张的嘴腔里漆黑幽深,不断滴落黏稠的腐臭黏液。
眼前怪物的四肢早已畸形错位、残缺不全。双臂长短不一,骨节扭曲凸起,腐烂的指尖化作尖锐的黑甲,沾着暗红发黑的干涸血污与腐浆。
双腿彻底废掉,筋骨弯折成诡异的角度,无法站立支撑躯体,只能靠着残缺的腰腹与半边躯干,在地面艰难拖拽爬行。
裸露在外的四肢白骨斑驳发黑,缠绕着糜烂的碎肉与黏丝,看起来破败又狰狞。
怪物浑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是腐烂尸气与灾变浓雾交融的浊气,刺鼻的腐朽恶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它行动迟缓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诡异韧劲,空洞的颅窝始终对准门口,每一次拖拽蠕动,都让这具破败腐烂的躯体,多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江诚看向慕瑶溪与晏亦舒,“你们先去屋里,把门关上,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