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只剩下一点点电量的手机,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八点。
理应天亮,却仍是天黑。
“我也有点冷……”慕瑶溪抱着双臂,她点点头,左顾右盼。
“我们也是……”
醒过来的众女都纷纷说着。
“不对劲……现在才七月份吧?怎么可能会冷?瀚海入秋一般也在十一二月。”晏亦舒疑惑地说道。
只有邓颖芝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陡然回想起来,副本的名称,似乎是叫寒夜?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江诚哥,副本的名称是寒夜,是不是接下来十四天,会都是在黑夜,而且,越来越冷?”
她看向江诚,一脸沉思。
在众女都陆陆续续醒过来的时候,江诚也已经不再闭目养神。
“嗯。”
听到邓颖芝的问题,他点点头。
“有可能。”
此刻的状况,确实是点题了,印证了副本的名称,寒夜。
“十四天……一直都是黑天?”晏亦舒下意识攥紧了薄被,小脸发白,“那也就是说,我们以后看不到太阳了?”
这个认知太过绝望。
盛夏七月,本该烈日灼灼、晚风燥热,可此刻密闭的客房里阴风隐隐,空气冰凉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森森冷意,像是骤然坠入深秋寒冬。
她有些胆寒……江诚能打怪,但是能令她们不畏严寒吗?
作为瀚海人,几乎从未看过下雪的瀚海本地人,晏亦舒知道她对严寒的抗性肯定不高。
如果真的越来越冷,她扛得住吗?
“嗯。”
江诚反应倒是不大,但他也知道,他扛得住越来越冷,余蒙瑜她们似乎不太好扛住。
“姐夫……怎么办?怪物你可以解决,但要是越来越冷……”晏亦舒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现在有些胆惧。
“我扛不住。”
她看着江诚,眼中有几分忧虑。
“嗯……你们都先待在室内……我出去一趟,先尽量把酒店里的诡怪全都解决了,确保酒店内安全,再带点被子回来。”
江诚也知道,现在是夏天,酒店里估计也不太可能有冬天的衣物。
但一般酒店都会有大量的棉被,大不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们都在棉被里度过。
“你一个人去吗?”
余蒙瑜看向江诚。
“我一个人就行,你们跟着一起也解决不了诡怪。”江诚点点头。
“可能会越来越冷,我尽快去带点被子回来。”江诚看向众女。
“姐夫,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知道储备食物还有棉被在什么地方。”晏亦舒看向江诚,她虽说有些恐慌,但她跟着江诚一起,多少能让过程顺利一点。
“亦舒?”慕瑶溪看了一眼晏亦舒,“你也打不过怪物,跟着江诚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妨碍到江诚。”
晏亦舒应了一声,道:“表姐,酒店里的诡怪,估计也都不是姐夫的对手,我跟着姐夫,能让他更快找到食物还有棉被……”
“而且要是真的越来越冷,得尽快带点棉被回来,我们不是人多吗?”晏亦舒认真地看着慕瑶溪。
“要是碰到怪物,姐夫应该能护着我吧?”晏亦舒看向江诚。
“嗯……诡怪我可以解决。”
他点点头。
“江诚,亦舒就交给你了。”慕瑶溪看着江诚,她也明白,有晏亦舒跟着,江诚确实能更快找到棉被还有食物。
“嗯。”
他看了一眼慕瑶溪,道:“你们……就待在屋里,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你们都别害怕。”
“邓颖芝,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就带着她们跑。”江诚看向邓颖芝。
“我?”
邓颖芝愣了一下,她随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力量受到限制,打怪确实是打不了,但跑,她还是有经验的。
她也不能白白的抱大腿,怎么说也得证明一下她的价值。
“行。”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江诚就与晏亦舒一起走出了客房。
他看着众女关上门。
“姐夫……酒店一二楼是餐厅……食物都在一楼的库房里,一般会有不少预制食物,还有米面。”
“原本,夏天断电以后,估计食物变质会很快,但现在变冷了……”晏亦舒抱着双臂,她现在稍微有点冷,她只穿了一件运动装。
“棉被……每层都有,都在最后一个库房里,不过……我没有钥匙。”晏亦舒看着江诚。
“嗯。”
有没有钥匙,对江诚而言,都不重要,无论是什么门,上来锁,他一脚应该都能直接踹开。
“那……先去带棉被回去。”
刚刚余蒙瑜她们几个人的状态,江诚都是尽收眼底,她们都是抱着自己,有些发抖。
他估计现在温度已经降低到了十度左右,而且,仍然在下降。
众女都是短袖长裙,这种衣物,就不可能抗寒,他得尽快带点棉被去给众女。
“嗯。”
晏亦舒点点头,她转过身,指着走廊的尽头,“酒店换洗的棉被都在最后那间库房里,钥匙……我估计在前台有。”
“断电了,房卡也用不了,只能用机械钥匙。”晏亦舒一脸认真的说道。
但她看江诚好像没有下楼找钥匙的意思,他径直地向走廊尽头走去,晏亦舒只好跟着江诚一起,到了最后一扇门前。
当晏亦舒看到江诚一脚踹在库房门上,而库房门也有些不堪重负的被江诚一脚踹开。
晏亦舒就知道江诚为什么不下楼去找钥匙了,她……好像有点傻了。
江诚都能一拳消灭诡怪,那一脚踹开门不是简简单单吗?
她应该是冻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门锁崩开,门撞击在墙面的声音在死寂长廊里格外清晰。
库房房门应声敞开,一股比走廊更阴冷、更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霉味与刺骨的冰腥,哪怕穿着长袖运动装,晏亦舒也忍不住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江诚身侧靠近半步。
“就是这里了,每层备用被褥、一次性毯子、加厚床罩全都堆在这间库房。”
晏亦舒举着电量见底的手机,微弱白光扫过库房内部。
可灯光扫过的一瞬,晏亦舒的动作骤然僵住,呼吸猛地一滞。
库房地面,没有灰尘堆积,反而布满湿漉漉的水渍。
“怎么会……全是水?”
她看着地面上的水渍,有些愣神。
“有诡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