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直接伸手,一把就把徐老五拽到边上了,说:“你干啥呢?瞎闹啥咋呀!”
徐老五呼呼喘着粗气:“操…我咋的了?我心里堵得慌,我想出出气不行啊!我非得扇他俩大嘴巴子不可!”
周老三一瞅他这样,跟着说道:“你这不纯纯扯犊子呢!人家警察啥也不知道,这事能怪人家吗?他要是知道那是你兄弟、是你朋友,别说抓人了,碰都不敢碰一下,对不对?人家不知情,你跟人家较啥真啊?”
徐老五梗着脖子说:“他知不知道都没用,我就是要揍他!我心里憋屈!”
周老三赶紧劝他:“你可千万别再动手了!人家好歹是警察,你得为自己以后想想!你家亲戚都在长海县住着呢,对吧?以后过日子、办事,难免有大大小小的事,指不定啥时候就得用人家人情!”
“再说你也不总在这边待着,你今天冲动把警察打了,仇算是结死了!以后人家随便找个理由,给你家里亲戚穿小鞋、暗地里使坏,你人不在本地,啥也管不着,这不纯纯吃亏、犯不上吗?听三哥的,别闹了行不行?三哥还能坑你、害你吗?别欺负人家了!”
徐老五沉着脸,顿了顿才说:“我也不是不讲理,我也知道这小警察鸡毛都不懂,干活也挺不容易。”
“知道就赶紧老实待着,别瞎嘚瑟!”
徐老五咬牙说道:“行!今天我就给你三哥面子!换做平常,我今天指定狠狠收拾他一顿!”
说实话,了解徐老五的都知道,这小子心性贼狠、戾气贼重,比周老三还要霸道蛮横,一点不带差的。
他这人就是这样,谁要是跟他结仇、跟他对着干,只要你干不过他、没他厉害,他指定往死里整你,心眼小,有仇当场就报,一点不带留情的。
但反过来也一样,你要是能给他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彻底服你、怕你,那他立马就变得特别听话,死心塌地跟着你,干啥都卖力,啥事都冲在前头。
就像代哥,他心里明镜,知道代哥本事大、路子野,自己根本惹不起。
所以不用任何人催、不用任何人说,他主动就贴上去跟代哥交好,有啥活抢着干,拼命巴结。
徐老五就是这么个脾气,狠、冲,还特别随心。
你不惹他,他啥事没有,挺好相处;你要是敢得罪他,他心眼小、记仇,跟小人一样,暗地里各种使坏,绝对不是啥好惹的主,下手还贼黑贼狠。
徐老五跟周老三说完这话,转头就喊:“别墨迹了,赶紧走!上医院看看我兄弟去,瞅瞅现在咋样了!”
“行!赶紧走!”
就这么着,徐老五、周老三,还有一帮警察,从分局出来,挨个上了车。
车子一脚油门,呼呼地直接往医院那边开。
到了医院,车一停,这帮人噔噔噔几步,直接往楼上病房跑。
这时候铁驴的手术早就做完了,人躺在病房床上,一直昏睡着没醒过来。
刚才不光大腿受伤,做手术打了麻药,之前还被电棍狠狠电过,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昏迷着呢。
徐老五进屋一瞅,看见铁驴这样,非常生气,转头瞪着旁边两个警察,直接吼道:“就是你俩是吧?谁动的手?赶紧站出来!跟我说清楚!”
当初抓铁驴的这两个警察低着头,其中姓张的那个先往前一步:“五哥。”
徐老五瞪着他俩:“我问你们,下手挺狠呐,打得还挺准是吧?”
姓张的警察连忙回话:“五哥,我真不知道,但凡提前知道一点,我们绝对不能动手。”
“少废话,你们给我等着。”
徐老五转头看向周老三,“三哥,这俩人我瞅着就别扭,把我兄弟打成这逼样,我心里实在难受。就他俩动手抓的人,赶紧把这俩人调走,他俩不配待在分局,最起码也得调到别的派出所去。当警察哪能上来就拿电棍使劲整,这事说啥也不能这么干,马上安排把他俩调走。”
周老三对着两个警察吆喝:“你俩动作快点,赶紧跟五哥赔不是!五哥现在非常生气,虽说你们不是有意的,但是得长长记性,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拿打人,听清楚没?”
两个警察连忙点头:“领导我们记牢了。五哥,实在对不住,我们真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但凡有一点风声,我们绝不敢动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我们知错了。”
徐老五瞅着床上昏迷的铁驴:“赶紧的!人手腕上还铐着手铐呢,人都晕过去了还戴着干鸡毛,操…赶紧解开。”
旁边人马上拿钥匙过去,几下把手铐打开。
徐老五看向分局负责人:“这人审没审?”
“没审,从抓来之后一直昏迷,一句问话都没来得及问。”
“没审那就直接放人。”
“行行行,听五哥的,现在就放人。
五哥面子是真足,一句话就能把人放出来,再说人都没审问,也不清楚铁驴身上有没有别的事。
徐老五扫了一圈在场的分局工作人员:“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回去,这事到此为止。我问你们,知不知道熊振彪?”
“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跟这人不熟,是长海县那边的人,五哥打听他干啥?”
“我要找他算账。就是这个熊振彪把我亲戚打伤送进医院,我兄弟是去找熊振彪讨公道,结果反倒被你们俩人揍了,今天我非得他妈收拾熊振彪不可。”
“五哥,要是想抓熊振彪,我们能出力帮忙,我们去把他逮回分局,到时候上手段好好审他,替您出气。”
徐老五摆了摆手:“用不着你们,别在这逞能,你们办事的路子不行。”
警察不解:“我们咋不行?抓回来随便审问收拾他都没问题。”
“真不用,你们各回各的岗位待着,真要是需要搭把手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这事我自己解决。”
“行,既然五哥自己有安排,我们就不掺和了,那我们先走了。”
徐老五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一群警察转身走出病房,径直离开了医院。
之后徐老五带着周老三从这家医院出来,转头又往另一家医院赶,打算去看看小双。
路上他掏出手机给代哥打了电话。
“代哥。”
电话那头代哥:“老五,情况咋样?”
“你放心,头一桩事我摆平了。铁驴确实被分局抓走了,现在我已经把人捞出来了,身上有伤在医院养着,没大事,你不用惦记。接下来我先去另一家医院,瞅瞅铁驴家里受伤的亲戚,问问伤势情况,第三步我就去找熊振彪,得好好收拾这小子。代哥你动身没?你不用着急赶过来,这边所有事我全都能办妥。”
“行,你自己多加小心,遇上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老五打给自家兄弟二林。
“二林。”
“五哥。”
“抓紧把咱们底下所有兄弟全都喊过来,多整点人,开车干活的全都停下手里活,全都带上家伙事往长海这边赶,我在长海这边要拿人,速度越快越好。”
“明白五哥,我马上安排。”
徐老五没在外边随便找人帮忙,喊的全是自家物流车队跟着混的一帮弟兄,很快凑齐一百来号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长海赶。
没过一会儿,老五到了小双所在的医院,老五这人办事特别通透,来时特意带了二十万。
能顺顺利利把铁驴救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捞铁驴看着简单,后头还有不少弯弯绕绕,今天这事往后发展出人意料。
老五心里有数,不能空着手过来,必须礼数周全。
走进病房老五问道:“谁是铁驴的家属?”
小双和她母亲立马站起身来。
“您好,我们就是。”
老五看向小双:“你应该就是嫂子吧。”
“对,我是铁驴媳妇,您好。”
“嫂子别担心,铁驴那边我都安排妥了,没啥危险,别上火,是代哥托我过来处理这事,全都稳住了。”
小双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大哥。”
“可别叫大哥,铁驴年纪比我大,喊我兄弟就行,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老五把二十万放到床头,“嫂子,这钱拿去给大舅舅妈补身子,我来得仓促,没拎啥礼品。”
小双连忙推辞:“人能过来我们就很感激了,钱可不能收。”
“这钱你必须收下,一点心意,这位是咱妈吧?”
老五嘴贼会说,对着铁驴丈母娘直接喊妈,开口就问:“这位是妈吧?”
老太太赶紧应声:“哎…孩子。”
老五接着说:“妈,你放宽心,我徐老五在这,你就拿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长海这边所有麻烦我全都能摆平,一点事都不带有的。”
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你这话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妈你千万别愁,这位是姥姥吧?姥姥您好,看着得有八十多了。”
老太太应声问好,老五接着安抚:“姥姥你也放心,你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所有难处都交给我,就跟你自家孙子办事一样。”